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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7月3日

大家注意——秋雪搬家了……

ano……由于本人的space实在太卡,以至于偶每次都很难看到和修改自己的space。
因此,秋雪从现在开始,正式从space迁居……各位做过连接的朋友们麻烦改一下吧!!!
对不起了……
欢迎大家来玩~~~~
各位可要继续支持阿~~~~谢过各位了~~~~
6月28日

偶泪~~~

不晓得为啥米,偶的类别里的爱不逝这一项的链接总是不对~~~
谁来救救我啊~~~~~
泪啊~~~~
6月27日

爱不逝(4)

“斗真,斗真,我家里出事了,你快跟我来。”斗真讶异的看着素来以冷静著称的山下智久语无伦次的向他求救。不等他细问,山下已经拉起了他的手:“你快跟我来!”匆忙的拿了药箱,斗真随着山下来到将军府。
“将军。”见到泷泽,斗真习惯的拜见。泷泽连忙扶他:“斗真,自家人就不必客气了,你快看看床上这孩子。”顺着泷泽的话,斗真朝床上的人望了过去,却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少年精致的五官正因为痛苦而扭曲着。脸色惨白。斗真皱了皱眉:“智久,他和你有什么仇,你要用摧心掌打他?”山下不知怎么回答:“我……我……”泷泽见状赶忙打圆场:“这都是误会。斗真,你看他的伤怎么样?”
斗真摇了摇头:“伤得不轻,虽无性命之忧,但恐怕要养上几个月,还很可能会留下后遗症。”山下听言慌了:“斗真,你救救他啊!”这下,泷泽和斗真同时诧异地望着山下。
山下并没有发现泷泽和斗真诧异的眼神,他只是不停地说:“斗真,你一定可以治好他的,对不对?”斗真不语,开始替和也搭脉。泷泽若有所思地看着山下。一时房间安静下来。
斗真搭完脉,说道:“伤得不轻,不过就跟我刚才说的一样,要好好调养不会有生命危险。这家伙的身子有点弱,不能再受伤了。”语毕,看着山下。
山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他在这点时间里已经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刚才的自己太过冲动了,可是为什么会担心和也到这种程度?我应该是讨厌他的才对啊。
斗真开了药方。山下和他一起去抓药。
两人走出将军府。斗真开口道:“为什么打他?”山下瞥了他一眼:“我自有我的理由。”斗真看了看他,没有说话。两人一路沉默。
抓完药,山下辉将军府,斗真说道:“智久,要是他出现发烧的症状,尽快来找我。”山下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泷泽见山下回来,说道:“智久,先去煎药吧!”山下叫来了下人。
“他怎么样了,义父?”山下问道。“应该没什么大碍了。斗真给他扎了针,接下来好好调理就行了。”泷泽答道。“唔。”山下松了口气:“义父,您去休息吧,我看着他就行了。”泷泽点点头,走到门口突然回头道:“智久,你今天有点失常,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你。”山下一惊,心虚的不敢抬头看泷泽。泷泽看了他一会儿:“也罢了。你好好看着他,别再出岔子了,明天仁会回来。”山下应了一声。
泷泽离开后,山下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他做到和也的床边,细细端详他的脸。苍白的脸上的五官已经舒展开了,看来斗真的针灸起了效果。山下放了一点心。
望着和也的脸,山下的心里涌出难以名状的感觉,仿佛似曾相识。这可能吗?山下问自己。想自己的童年几乎都是空白,只有和仁蜷缩在一起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仁为了替自己挡那根木头而几乎全部失忆。山下智久摇了摇头,兵荒马乱的时候,怎么可能见过。
“咳咳……咳咳……”床上的人突然一阵喘气惊醒了陷入沉思的山下。山下连忙看他。“水……水……”闭着眼睛的和也正在呻吟。山下急忙倒了杯水喂到他的嘴边。喝了水的和也逐渐安静下来,又沉沉睡去。
山下叹着气。早知道会这样,当初自己就不该用摧心掌试他。山下有些懊恼。他竟然不会武功,这大大出乎山下的意料。那么光一王爷派他来做什么?送给仁当医师?这未免太过简单。可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又做得了什么呢?
山下想不明白,不觉也趴在桌子上睡去。

腿疼来着~~~

最近一穿鞋出门腿就会很疼~~~~检查了一下又没有伤口~~~~
唉~~~郁闷ing~~~~
话说月今天好了~~~偶那个乐啊~~~~~
继续玩接龙文~~~~
然后~~~想想赤西仁的生日快到了~~~
偶好像答应婆婆要写庆生文来着~~~~
嗯~~~咬手指ing~~~偶努力吧~~~~
ps:今天去实习了,然后滚回来重看anego~~~发现小仁真的8素一般的口爱阿~~~心~~~
8过偶8会爬墙滴~~~
期待偶们小孩的月久捏~~~~
6月25日

拿什么拯救你~~~我的月啊~~~

偶厥倒啊~~~
中午滚出去溜达一圈,回来后月之道就华丽丽的抽了~~~
偶那个郁闷~~~偶表阿~~~
偶还想继续接龙文来着~~~~
ma……算了~~~
月你快好吧~~~~
6月24日

情劫

世外仙境,桃花芬芳。
摆一局棋,看那人慢慢走来。
看见棋局,他悠悠叹气:“你还是老样子。”
喝一口茶,我轻轻落下一子:“不觉太闷么?”
他摸摸下颌,笑笑:“三生石若不归位,人界总是危机。”
落下一子。
我轻笑:“的确,人界也沉寂太久了。”
语罢又是一子落下。
他微微一愕,却撇下棋局:“吾郎,我就知道,这么长时间不见,你找我只是叙旧那么简单。”
我随他起身:“中居,当年若非你妇人之仁,三生石又怎么会让木村盗入人间?”
他回首,暗自神伤:“还是无法原谅他么?”
我笑:“中居,我们三个的责任不就是守好三生石么?木村动了凡心,私自盗宝下了凡间,难道不应受罚?”
他怔然:“吾郎,切莫太执着。木村早已被贬除仙籍,魂魄也早已灰飞烟灭,你这样怨他,又是何苦?”
我敛住笑:“中居,我知你怜他爱的太苦,我也明白他也付出了不可轮回的代价。我早已不怨他,可是中居,三生石一天不归位,人界就有隐患,你看那边——”
手一拂,露台上原本黯淡的空隙如今光芒璀璨。
他一惊:“这,这是……”
我看着他:“中居,三生石转世为人了。”
他仰天长叹:“我明白了。我不会再阻挠你找寻三生石的下落。”
我点头:“中居,三生石将有一劫。希望你,不要插手。”
他腾云而去:“吾郎,我还是一句话,切莫太执着。”
他气息渐远。
我坐到棋局边,局上三子,竟落成三生石的咒缚。
情字误终身。
中居,并非我不能原谅木村动凡心。
只是,他不该让三生石有了灵气,堕入轮回。
叹口气,唤来座下小仙:“上田龙也!”
那一个翩然而出:“师父?”
龙也生性淡漠,也许他可以担此重任。
“龙也,你速去人界,找到三生石的下落,回来禀告。”
“是!”应得爽快,淡然退下。
龙也,请你,不要让我失望。

三生石,仙界奇宝之一,可以让挚爱之人起死回生。
当年仙界木村因动凡心,为救挚爱,不惜盗宝。然爱人的命虽被救回,木村却被贬除了仙籍,不得轮回。
木村神形俱灭之时,其妻怒骂天界,惹恼天帝,断了轮回。此女子也是一刚烈之人,不惜断送自己的残命,割腕自尽。
鲜血滴落在三生石上,三生石竟得了人气,兀自堕入轮回。
而今三生石出世。
三生石化成人形,便有一劫。
是谓情劫。

人界。仙历19年。
江湖上曾出现一对仙侣侠客。
据江湖百晓生记载,此二人来历不明,武功怪异却出招狠辣。
两人都以黑纱蒙面,鲜少有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而且此二人曾一度隐没江湖。
最奇怪的,如此二人却携了一婴儿再次出现在江湖上。
也正是因为这婴儿,才使他们面对的追杀不断,灾祸不断。
此婴儿江湖传言为三生石托生,其父曾托人为其算命,不想谣言散布,人们纷纷寻来。
血光之灾在所难免。婴儿之父将其子托付给二位故友,连夜离开,自己则在第二天面对众人的发难时重伤而死。
受托的两人,却是江湖隐没许久的双剑客,泷泽秀明和今井翼。
此二人本为师兄弟,师父被仇杀后两人为报师仇曾经风云江湖。
报了师仇后两人无心恋战,隐姓埋名,避世逍遥。
如今却为故人之托,再现江湖。
然而江湖终多变故
这一场杀戮终止在人们在悬崖边发现了泷泽秀明的尸体之后。
泷泽秀明身上多处伤痕,身中多种奇毒,因是寡不敌众而死。人们终于见到泷泽真容,无不感叹其为世间无双。
然而人们却遍寻不到今井翼和那婴儿。
有人说,今井翼可能携婴儿跳入悬崖殉情。
也有人说,今井翼已带那婴儿逃脱至别处。
众说纷纭,只是这江湖,渐渐隐去了泷泽秀明和今井翼的名字,三生石的传说也不了了之。

两小无猜,青梅弄竹马。
天龙门是江湖新崛起的一个门派。掌门人赤龙以豪爽义气著称,是武林的新生力量。
其座下有两名弟子:赤西仁,山下智久。
赤龙从未成亲,两个乖巧的徒弟便是至亲,视如己出。
赤西仁脾性急躁却英俊非凡;其师弟山下智久容颜秀丽脱俗,被江湖上惊为天人。
两人自小一同长大,感情至深。山下智久更是把他的师兄当成此生挚爱至亲,一度想要托付终生。
然新生力量的强大总是会引起诸多变故。
天龙门无端遭到灭门。赤龙战死,赤西仁为护山下智久安然离开,不慎落入悬崖。
仙历36年,天龙门灭。

悬崖深处,芳草萋萋,烟火不识,是谓人间仙境。
赤西仁大难不死,却遇那人。
眼睛细长,皮肤白皙,漆黑的眼睛担忧的望着自己。
不多启齿,眼睛却能传神。
“少爷,主人叫你过去。”来的这个,面容和善,关爱切切。
那人于是起身:“知道了。中丸哥哥,麻烦你照顾一下这个人。”
声线略带沙哑,却如金属般划过赤西仁的心脏。
他,是谁?

“为什么擅自作主!”戴着面具的人明显的怒气。
“对不起,师父。”低着头,声线清冷。
“和也,马上把他送出谷!”怒火不减。
“师父!”被唤作“和也”的少年神情急切。
“和也!连我的命令,你也不听了么?”戴着面具的人站起身来。
“不……”和也收了声。
“那好,明天开始,我不希望再看见这个人!”戴面具的人挥了挥手。
和也无声退下,关上房门。
倚门清泪落下。

中丸看着和也对着床上的少年发呆。
叹口气,相处这十几年,怎不知少年的脾性。
轻轻在少年耳边嗫嚅:“少爷,主人今晚就开始闭关,大约七七四十九天。”
和也眼中惊喜:“真的?”
中丸点头。
床上的少年却发出了梦呓:“智久——快跑——智久——”
和也于是起身,走到床边看个究竟。
看那人满头虚汗,辗转反侧。
手指拂上他的额头,却被拉入滚烫的怀抱。
中丸大惊:“少爷!”
“嘘……”轻轻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中丸噤声。
床上的人渐渐安静下来。
中丸呆呆的看着和也靠在那人的身上一动不动。
听到和也轻声哄着:“乖,没事了,不要害怕……”

七七四十九天。
为什么好像一辈子那么长?

赤西仁清醒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身着白衣的清瘦少年趴在自己的身上酣睡。
睫毛微微颤动,眉头深锁。
忍不住想要伸手抚平他的眉尖,却牵扯到身上的伤口。
“咝——”倒吸一口凉气,却惊醒了少年。
“你醒了?”少年从他身上下来,抚了抚褶皱的衣裳。
金属般的声线。
是梦里的那个人。
“你是……”疑惑的目光投向他。
少年笑容清澈:“我叫和也。”
和也。
这个名字,在那一刹那刻进赤西仁的心头。
之后的日子,和也每天这样陪着赤西仁。
为他把脉疗伤。
陪他饮酒赏月。
直到第四十八天。

抚摸赤西仁身上的伤疤,和也轻声问他:“还疼吗?”
赤西仁抓过和也的手,柔声道:“有你这样照顾,怎么还会疼?”
和也把头靠在赤西仁的背上:“那就好。”眼中泛出雾气:“仁,明天,你就出谷吧!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赤西仁猛地回头:“为什么?”
看见和也的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仁,我师父就要出关了,他会杀了你的。”
赤西仁一愣:“和也……”
“走吧,我不想惹师父生气,更不想你死。”
“所以,仁,走吧,回到你该去的地方,那里有你牵挂的人。”
赤西仁语塞。
智久,不知道智久怎么样了……
可是和也,我怎么忍心离开你?
托起和也的小脸,赤西仁轻轻吻去他的泪水。
然后是他的眉毛,他的鼻尖。
感到他身上的颤栗。
轻纱落下。
中丸关上了房门。

“和也,即使现在我不得不走,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看着赤西仁的背影渐渐走远,和也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
中丸见状连忙扶住他:“少爷……”
“没事,中丸哥哥,我没事……”心中的疼痛无以复加。
仁,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忘记我。

没有发现不远处戴着面具的身影。
沉重的叹息。
“都是冤孽!”轻声低喃。
泷,绝不能让你白白牺牲。
拂袖离去。

赤西仁在离他坠入的悬崖不远处的村庄找到了山下智久。
这些天不见,山下智久一下子憔悴许多。
见到赤西仁的时候,他几乎不能自制。
“师兄……师兄……”他扑到赤西仁的怀中泣不成声。
赤西仁只是轻拍他的背脊:“智久,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夜间。
赤西仁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挂念着那个人,是否被责骂,是否安好。
相思成灾。
门却开了。
赤西仁从床上弹起,却是山下智久。
“这么晚了,智久你……”
话未说完,山下智久的吻却已落下。
错愕不一,回过神来却一把推开了山下智久。
“你这是做什么?”有些着恼地站到窗边。
山下智久却又贴了上来,双手环住他的腰。
“抱我……师兄……求求你,抱我……”
怔然转头,山下智久闭着眼睛,满脸期许。
却想起那人,那晚。
轻声叹息,拉开山下智久环在身上的手。
“智久,我不能。”
山下智久蒙的睁开眼睛:“为什么!”
“对不起,智久,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对不起……”
那一个犹如五雷轰顶:“你……你骗人,你明明说过要我当你的新娘的……”
“对不起,智久,真的,对不起……”
赤西仁无奈的看着山下智久夺门而出。

“智久,你长得真好看,长大了给我当新娘吧!”
“胡说,我是男生,怎么能当你的新娘。”
“切,谁说男生不能当新娘?我就是要你当我的新娘,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嗯……”

“骗人,骗人,都是骗人的!”
山下智久一边哭一边跑,却不慎摔倒在林间。
双手捶地,哭得愈加伤心:“骗人,骗人,都是骗人的!”
“哭有什么用?跟个傻瓜没什么分别。”冷冷的声音响起。
山下智久抬起头来:“谁?”
却见一人倚树而立,眼波流转,媚惑众生。
“你是什么人?”
那人却不理,俯下身问道:“想不想知道,让赤西仁变心的人在哪里?”
山下智久愣愣的点头。
眼前突然出现一幅画面。
那人身形娇小,愁眉深锁,横卧榻上,竟是说不出的妩媚。
山下智久捏紧了拳头。
忽又想起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帮我?”
那人嘴角上扬:“我自然有我的道理。”
那人指指画中人:“我只要他,断了情根。”
山下智久怔了好一会儿,却又笑了:“怎么称呼?”
那人柳眉上挑:“上田龙也。”

赤西仁却见一戴着面具的人出现在自己眼前。
“阁下是?”心生疑窦,握紧了剑鞘。
“不用紧张。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绝不伤你!”语气冰冷。
“阁下有何见教?”
“离开和也,越远越好!”语气坚决。
“你是……你是和也的师父?”
“没错。我警告你,你再敢接近和也,我一定会杀了你。”
“为什么?我和和也,我们相爱啊——”
话音未落,剑已在他脖颈:“谁都可以,只有他,不能动情!”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要不要离开和也?”
“我不会离开他的!我一定要回去找他!”赤西仁毫不畏惧。
戴面具的眼神闪过一丝柔和:“赤西仁,那人若非和也,我会敬你是个英雄,只可惜……”眼神忽又凌厉:“偏偏是他!”
剑就要划破赤西仁的咽喉,却突兀的断了。
“你杀别人,我不管,但这个人,我要带走。”来人正是上田龙也。
“你是什么人?”戴面具的人警惕的看着他。
上田龙也一掌拍晕了吃惊的赤西仁,走到戴面具的人面前:“你藏了三生石这么多年,如约隐姓埋名,没有教他武功,没有去报仇,师父很感激你,或许会准许你和泷泽在轮回中相遇,不要枉费了你的修为,今井翼。”
戴面具的人一怔:“你是……”
上田龙也拎起赤西仁却已走远。
腿下脸上的面具,一道长疤跃入眼中,却不能掩盖那清丽的容颜。
抚摸脸上的疤痕,今井翼叹气。
天命终不可违。

仙历38年,江湖上兴起了一个新的门派。
黑鹭。
没有人知道黑鹭掌门的真正身份,因为他从不以真面目见人。
见过他的人也只知道他总是身穿黑色长袍,黑纱蒙脸。

仙历39年,黑鹭众人杀入悬崖深处。
那一谷芬芳,一夜间全部枯萎。

“你们做什么!”今井翼愤怒的吼道。
黑鹭掌门嗓音低沉:“只要你交出和也,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休想!”两人缠斗起来。
究竟长江后浪推前浪。
今井翼受伤倒地。
“师父……师父……”和也扑到今井翼身上恸哭。
黑鹭掌门拉起和也:“跟我走吧!”
却不想今井翼拉住和也:“不行!我还……没死!”
支起身来。
和也泪流满面:“师父……不要……我跟他们走!”
今井翼把和也拉到身后:“说什么傻话!”
没有人注意的中丸一把拉过和也就往后山跑。
掌风跟至。
中丸背后中掌,吐血倒地。
“你——”今井翼大怒,举剑挥去。
黑鹭掌门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
一掌打在今井翼的天灵盖上。
“师父——”和也冲过来接住了今井翼。
今井翼竟面露微笑。一伸手,鼻息全无。
“好了,跟我走吧!”黑鹭掌门试图去拉和也。
却看见和也的嘴中溢出鲜血。
大惊失色强硬的掰开和也的双唇。
和也竟然……咬舌自尽!

看着床上因为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正发着高烧的和也,黑鹭掌门心中一阵气闷。
今井翼一世英雄,养了他这么多年,竟不教他武功!
想起刚才医师的话。
“断个彻底,怕是不能说话了。”
黑鹭掌门起身走了出去。

地牢幽暗。
一人斜靠在墙上。
黑鹭掌门取下面纱:“师兄……师兄……”竟是山下智久。
那一人,半眯着眼:“呵呵,你倒还记得我是你师兄。”
山下智久心中一恸:“师兄,我再问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山下智久咬了咬牙,恨意浮现:“好!赤西仁,这是你逼我的!”
愤然离开。

赤西仁无力的叹气。
自己的手筋脚筋被山下智久挑断关在这里,好像已经很久。
不能见天日。
和也,若再见你,你还能否认得出我?

几天几夜,高烧终退。
和也悠悠醒转,却是目光懵懂。
“啊——啊——”张开嘴却不能说话。
无助的拉着被角,看向坐在自己床边的人。
山下智久已经守候多时。
等他醒来向自己投出愤恨的目光。
等他醒来向自己兴师问罪。
山下智久希望和也恨他。
这样,他的恨才不会退缩。
然而,醒来的人只是睁着茫然的双眼求助的看着自己。
递给和也文房四宝。
和也颤抖着双手提笔写字。
举到山下智久的面前,山下智久几乎觉得难以呼吸。
“我是谁?”

“你就不能不要插手么?”上田龙也第一次露出无奈的表情,哀怨的望着背过身去的人。
“龙也,谢谢你救了我。但是,少爷还在黑鹭手里,我不能坐视不管。”中丸缓缓说道。
“你个呆子。你知道你家少爷在哪儿么?你知道自己是黑鹭的对手么?”上田龙也从背后抱住中丸。
中丸摇摇头:“从5岁主人救了我开始,我这条命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那我也救了你,你怎么说?”上田龙也不依不饶。
中丸叹了口气,转过身去拥住上田:“龙也,我这辈子只有一条命。先还了师父的;我若能活着,那剩下的,就是你的。”
上田龙也一震:“若你不能活着回来找我呢?”
中丸看着上田泛了雾气的眼,笑了笑:“那恐怕只能下辈子了。”
拉开上田环着自己的双臂:“龙也,对不起。”
“真的要走?”上田的声音竟然哽咽。
中丸深深的吸了口气,突然回身狠狠吻上上田的双唇。
然后大步的离开,没有回头。
“呆子。连命都挑剩下的给我。”上田的眼泪滑落:“罢了,谁让我前世欠你的。呆子,下辈子你若不来寻我,我做鬼也要缠着你。”

望着在花园中追着蝴蝶的人儿,山下智久皱紧了眉。
“掌门,可能是高烧烧坏了脑袋,他现在只剩下六岁儿童的智商了。”
“掌门,也有可能是他自己不想醒来,所以不记得了。”
恨他入骨。
他倒爽快,忘个干净。
只是让自己,情何以堪?
突觉脸上有轻轻的碰触。
定睛却见他疑惑的望着自己,手指轻轻抚着自己的眉尖。
叹气。
几个月下来,刻骨的仇恨却燃烧不起来。
轻轻抱着他:“修二,怎么了?”
山下智久不愿启齿唤他那个名字,于是给他取了新的名字。
“啊——啊——”还是轻轻抚着自己的眉尖。
于是绽开微笑:“没事,修二,我很高兴。”
见自己笑了,那一个才笑开来。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见他的笑容,甜美如幼童。
一瞬间竟有想吻他的冲动。
生生的克制住自己的欲望,有些着恼的放下他,想要离开。
“啊——啊——”无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回头却看见他惊慌失措的双眼悄然泛着泪光。
一阵心软。
又抱起他:“乖,修二,我等一下就回来。”轻轻吻上他的额头。
那一个破涕为笑,点了点头。

走进地牢。
“师兄,我来看你了。”山下智久轻声唤道。
“劳烦大驾。”嘲讽的声音传来。
片刻静默。
“师兄,不过那个人不再爱你,你会不会回来我身边?”犹疑的问道。
“和也不会背叛我的,他永远是我的和也。”有气无力的声音却充满了坚定。
竟然没有觉得心痛,但是有一种陌生的感觉涌了出来。
烦躁的离开地牢。

入夜时分,中丸站在和也床前。
费尽心机混入了黑鹭,今天终于有机会接近和也。
“少爷,少爷……”他轻声呼唤。
那人慢慢醒来,看见他却惊慌不已:“啊——啊——”
“别怕,少爷,是我,我是中丸。”中丸伸手拥住和也,想给他安慰。
“你——好大的胆子!”森冷的声音传来。
中丸转头一看,正是山下智久。
下一秒,和也的举动却让中丸大吃一惊。
他挣脱自己的怀抱,跌跌撞撞冲向山下智久:“啊——啊——”
山下智久的举动更让中丸错愕不已。
只见山下智久一把横抱起和也,柔声哄道:“别怕,修二,有我在,不用怕……”
中丸愣在原地:“少爷……”
突觉窗外人影窜动,一支箭直刺中丸胸膛。
中箭倒地的中丸眼神不离和也:“少爷……少爷……”
山下智久抱着和也蹲下身去。
山下智久轻轻抚摸和也的额发:“他不是你的少爷,他是我的,修二。”
和也的脑袋偷偷转向渐渐闭上眼睛的中丸,突然一阵心痛。
“啊——啊——”他挣扎着想要去碰触中丸,却被山下智久阻止了:“来人,把尸体抬出去。”

上田龙也坐在树林里,看着流星殒落。
往事一幕幕。
“小妹妹,你要小心,不要再摔倒了。”
“我是男生。”
“哦,那小弟弟,我送你回家吧,你的腿摔断了,不能走路。”
“……哦……”
留恋那背上的温度。
“你个呆子!”
眼泪无法抑制的坠落下来。

山下智久看着眼前哭得天昏地暗的人,有些恼火。
试图给与和也温柔的安慰,却没有达到效果。
烦躁的站起来,起身想要把他扔在一边。
走出没几步,却听见“咚”地一声,
回头却看见那人跌在地上,眼中巴巴的乞求自己不要离开。
想要狠狠心,自己应该恨他的,不是么?
意志却在下一秒决堤。
“啊——啊——”那人见自己不予回应,竟伸开双臂。
再也不能说服自己,山下智久转身抱起和也,狠狠的吻了上去。
看到那无辜清澈的眼神,山下智久的最后一点理智终于崩溃。
他把和也放到床上,拉下了罗帐。

山下智久冲进后山的瀑布。
冷水浇灌着他的脑袋。
想起昨晚,山下智久咬紧了嘴唇。
山下智久你在干什么!
那是夺走师兄的人!
那是你的仇人!

“迷失了么?山下智久?”上田龙也慵懒的声音响起。
山下智久睁开眼睛:“你来干什么?”
上田龙也打了个呵欠:“我来告诉你,我要走了。”
“走?去哪里?”山下智久脱口问道。
“去找人。”上田龙也笑笑:“去找一个欠了我的人。”
“我们的约定呢?”
上田龙也收住笑容:“山下智久,你觉得你还守得住我们的约定么?”
山下智久浑身一震。
上田龙也见他不语,微微笑开了:“山下智久,好心提醒你,要看清楚自己的真心,切莫太过执着。”腾云而去。
山下智久默默冲着冷水。
我的真心,究竟在哪里?

是该了断的时候了。
拉着和也来到空无一人的后山。
和也不安的攥紧了山下智久的袖子。
命人把赤西仁带了上来。

长时间不见光,赤西仁的头发有些发白,容颜也刻进了沧桑。
他抬起头,却看见了躲在山下智久身后的那个人。
“和也!”赤西仁惊喜的喊道。
他冲上去拉住和也:“和也,是我,我是仁啊……”
和也却被吓到了似的甩开他的手,直往山下智久的怀里缩。
“和也?”赤西仁疑惑的再次伸出手。
还是遭到了同样的待遇。
终于转头望着山下:“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直静默的看着这一切的山下智久终于开口。
他轻拍和也的背:“乖,修二,不要怕,告诉我,你认不认识他?”
和也茫然的摇头:“啊——啊——”
山下智久对上赤西仁的眼睛:“看见了,他说不认识你。”
“该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是仁啊,和也,我是仁啊……”赤西仁痛哭失声。
缩在山下智久怀中的和也看到赤西仁痛哭的样子,有些不忍,于是伸出手想要安慰他。
赤西仁却一把抓住了那只手:“和也,你记得我的对不对?你没有忘记我对不对?”
和也一惊,急急想要抽回手:“啊——啊——”
山下智久的怒火却燃起,他一把拉开赤西仁:“你疯了!你会吓到他的!”
赤西仁咬了咬嘴唇,突然从身侧抽出当年唯一留下的匕首向山下智久刺去:“你这个混蛋,我和你拼了!”
山下智久黯然神伤:师兄,你非要逼我做绝么?
我曾经伤心过一次,这次绝不放手。
掌劲暗蓄。
“啊——啊——”
一时间三人都愣了。
赤西仁的匕首捅在了和也的心脏上。
和也软软的,软软的顺着山下智久滑了下去。
山下智久连忙撤了掌力接住他:“修二……修二……”
赤西仁呆在了原地。
和也艰难的举起手:“啊——啊——”
山下智久连忙握住:“怎么了?修二,怎么了?”
和也的眼中刻满乞求。
山下智久脸色一变:“你要我,放了他?”
和也缓缓的点头。
“为什么?”山下智久克制着自己,难道他记起来了?
和也摸到山下智久的手心,一笔一划。
“不,要,杀,人,”山下智久感到怀中的人停了停,又继续写道:“杀,人,不,好。”
山下智久忍不住哭了起来:“修二,你个傻瓜……”
和也拉着山下的手,轻轻摇晃,呼吸急促。
山下别过头,微微颌首。
忽觉和也的双手失了力道。
再看和也,双眸紧闭,嘴角含笑。
“修二,修二,醒醒啊,修二……”山下智久失声恸哭。
突然赤西仁往墙上一撞。
“师兄!”山下智久惊愕的看着赤西仁倒下。
山下智久愣愣的竟忘了哭。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山下智久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
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真的决定了么?”望着龙也依旧淡然的面容。
“师父,徒儿叩谢您的恩德,无以为报。”龙也叩头。
“罢了,你去吧。好好做人。”压抑心中的酸楚。
龙也起身给了我一个微笑。
他很少笑,但笑起来竟如此艳压群芳。
转身便是滚滚红尘。

“我早说过,让你莫要太过执着。”中居踱步而来。
我笑笑:“棋总是要下完的。”
他低头看见满盘棋子。
微微叹息:“吾郎,值得么?”
我推开棋盘:“山下智久呢?”
他指指山脚下那座寺庙:“痴了。”
我笑:“早日看破吧。”
悠悠的拿过归位的三生石。
突然运气。
听见中居惊呼:“吾郎,你——”

随着三生石变成粉末,我仙体被破,神形将灭。
中居,这世上本不需这三生石。
生死轮回,本为天命。
木村盗宝,可以不去计较;但他乱了轮回,便是大逆。
留这三生石在世上,终是祸患。
就让它随我去吧!

情字误终生。
总是痴人。
6月23日

爱不逝(3)

第二天,和也起床后就去给泷泽请安:“属下叩见泷泽将军、赤西王爷、智久少爷。”
“不必多礼了。你叫和也对吧?今天仁要搬去王府了,可能会顾不到你,最近你先在我这里住一段日子,等仁那里安定了再去吧!”泷泽说道。
“属下遵命。”和也躬身。抬头的时候瞥了一眼赤西仁,赤西仁看到他却又马上把头转向了别处。和也说道:“请问今天我有什么可以帮忙么?”泷泽看了他一眼:“人手已经足够了。你今天好好休息吧,顺便也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是,属下告退。”不经意看到山下智久警觉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和也微微抽动了一下嘴角,转身离去。
直道看不见和也的身影,泷泽才对赤西仁说道:“仁,你放心吧。先去把该做的做完,尽快安排好府里的人手。至于这个和也,你不必过虑,只要他无害人之心,到时你来接他便是。”赤西仁半晌不语。泷泽和山下对视了一眼,同时叫道:“仁?”赤西仁缓缓说道:“义父,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个人来路不明,就交给义父了。”语毕,他站起身来:“我先去府里看看情况。智久,以后义父就由你来照顾了。”山下智久点了点头。
赤西仁说完走出了将军府。他骑上马一路疾驰。他的心里很乱。这个叫做和也的人在那个布满月光的夜晚就已经打乱了他的心。赤西仁纵马到郊外。将马拴好,自己靠在一棵树上,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真是莫名其妙!赤西仁皱着眉。我这是怎么了!席间走神不算,那天晚上自己的状态看起来根本就不像一个武将!他靠着树干,叹了口气。和也,和也,你究竟是什么人?
阳光透过树枝打到赤西仁的脸上。一个和阳光很和的男人。他的身上有着阳光的气息。但是他现在很烦恼。他不知道那个叫做和也的人为什么而来,却已经无法将这个人从自己的脑海里抹去。他伸手摸出那块锦帕,锦帕上还留着他的味道,虽然淡淡的,已足以让他想起那个夜晚。赤西仁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他告诫自己,你是一名军人,不能太感情用事。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又摇了摇头。赤西仁又策马到了王爷府中去打点自己的新居。
而此时的和也,正站在花园里欣赏着一支傲雪的梅花。今天的和也身着一袭白衣,和那天晚上的妖媚不同,散发着一阵幽静。泷泽后来说的话他没有听到,但不用听他也知道不让他跟随赤西仁回王爷府的目的。他轻轻地笑了笑。只是他并不知道,那个叫做赤西仁的人其实是非常想带他走的。他望着梅花出了神。
泷泽在他身后站了许久。这个孩子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安静却无法让人忽视他的存在。泷泽看着和也:的确是个漂亮的孩子。和仁的英俊及智久的美丽不同,他的漂亮带着无限忧伤与危险。泷泽打量着和也:单薄的孩子。这样单薄的身体。这样想着的泷泽突然伸手向背对着他的和也推了一掌。
和也早就察觉泷泽在背后观察他了。听到掌风,和也一动不动:想试我的功夫么?
和也的眉挑了一下,依旧看着他的梅花。泷泽的手在即将推上和也的时候却轻轻落在了和也的肩上:“这个花园很漂亮吧!是智久这孩子种的呢!”
和也转过头:“没想到智久少爷还有这种爱好,令人羡慕。”泷泽还未答话,一个声音冷冷的响起:“雕虫小技而已,没什么可惹人羡慕的。”原来是山下智久。
刚才泷泽对和也的试探被山下尽收眼底。虽然泷泽未试出和也会功夫,但山下总觉得和也不可能不会武功。他决定要自己再试一次。
“智久少爷过谦了。”和也说道。山下智久冷冷的盯着他。。泷泽感到山下的态度有些怪异,暗叫不妙,却又不能明说。山下突然一掌推了过去。
如果说泷泽的那一掌存的只是试探的心,掌力也未出足,收的又早,自然无害。但山下的这一掌却是非同小可,是一杀招,江湖上都称其为“摧心掌”。山下智久觉得眼前的少年太过深不可测,若不用杀招,恐怕不能逼他出手。
和也心中一凛。山下智久果然名不虚传。看来这次不付出点代价是过不了这一关了。和也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自己应该能承受的起这一掌。他仍然没有动。直到山下智久那一掌打到他的身上,他的微笑一直都在脸上。
这一掌,山下智久使了八分力道。当这一掌打到和也身上时,山下智久自己也愣住了:莫非他真的不会功夫?一边的泷泽却急叫:“不好!”扶住了和也:“智久,你这是干什么?”
和也中了这一掌,虽不致死,但一口鲜血喷出后,便感到心脏在绞痛。摧心掌果然厉害。他断断续续的吐出几个字:“我……我……我走……便,便是了……”说着就要起来。泷泽连忙扶住他:“傻孩子,别说话了,是我们错怪了你。”和也不再说话。心脏猛然的收缩让他一时痛晕了过去。
泷泽叹了口气,抱起和也:“智久,这件事,你太过鲁莽了。”山下智久只是怔怔的不说话。他看着泷泽怀里的和也,鲜血染红了素白的上衣。他的面容有些憔悴,显得更加消瘦了。在泷泽怀里的和也,看上去真的很小。山下智久胡乱的想着。这么瘦弱的人,我刚才……山下智久已经不知道自己的感觉了。他的心,乱了。
泷泽抱着和也回到客房。山下智久只是茫然的跟着。泷泽脱下和也的上衣,将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转身却看见山下仍是茫然不知所措,轻轻责备道:“智久,还愣着干嘛,去请斗真来吧。”山下智久这才清醒过来:“是!”转身就走。
泷泽看着智久离去,转头看着床上的人。和也的眉头紧锁。泷泽一时竟有些心疼。但他知道摧心掌一时还要不了和也的命。只不过,泷泽为难的望向窗外,等下怎么跟仁交待呢?
而此时的赤西仁正被络绎不绝的客人烦得焦头烂额。忙碌让他无暇顾及其他的事,只是心中牵挂着那个名字。

爱不逝(2)

当少年从舞台上走下时,屋子里所有的人都一时无法用任何语言来与少年交谈。少年束手站在边上,他的身上散发着一阵清香,随着微微的清风,在座的各位都嗅到了了这缕若有若无的香气,淡淡的,却又让人无法遗忘的香气。
还是光一打破了沉默:“泷泽将军,这位便是我今天要送给赤西王爷的礼物,不知合不合赤西王爷的心意?”泷泽忙道:“王爷言重!王爷所赐,小儿当然感恩不尽,只不过王爷这份礼似乎给的太重了。”赤西仁早已出了神,山下智久拉了拉他的衣角,赤西仁这才醒悟过来:“王爷,这实在是……”未等他把话说完,光一便打断了他:“这少年本是我在散心的时候无意救下的。虽然出身贫寒,但舞姿甚美,而且略通医理。在下听闻赤西王爷尚无一合意的医师,所以想让他来试试,赤西王爷若不嫌弃,今后只管吩咐他便是。”泷泽说道:“王爷仁德天下,何不自己留着,赐予小儿实在是过于厚重。”赤西仁和山下智久也在边上附言。然而赤西仁的眼神却时不时瞥向边上的少年。
此时,光一皱了皱眉:“我的礼看来使不合大家的心意了。也罢,人,我带走便是。”说着就要起身。泷泽见实在是无法推却,只得拦住光一:“承蒙王爷如此厚爱,小儿实在惭愧。”说罢,转向赤西仁:“仁,还不快叩谢王爷恩赐!”赤西仁听话连忙作揖:“属下谢王爷之恩。”光一这才收住脚步:“这才对嘛!”
众人又回席坐下。泷泽看了看少年。刚才的场面如此混乱,他却始终一言不发,也不曾抬头,仿佛身边的事和他全然不相干似的。泷泽问道:“王爷,不知这位少年如何称呼?”光一转头看着少年说道:“他叫和也。”语毕,对着那个叫做和也的少年说道:“和也,还不快见过泷泽将军!”
少年听到光一的话,仿佛如梦初醒一般,缓缓将头抬起。
这一抬头,却让泷泽、赤西仁和山下智久都怔住了。少年精致的五官震撼着他们的心。少年轻轻一笑:“属下见过将军。”
泷泽连忙扶起他:“不必多礼。”少年这才又站直身体。他抬起头扫视了一下这一桌人。光一说道:“刚才你参见的是泷泽将军,边上这位则是被圣上封爵的新王爷赤西仁,另一位么,就是泷泽的得意助手,山下智久。”
和也走到赤西仁和山下智久中间,倒了一杯酒:“属下见过赤西王爷、山下公子。”
赤西仁连忙起身:“不必多礼。”一不小心带倒了桌上的酒杯,溅了和也一身。杯子眼看就要落地,却被山下智久一手接住:“仁,你总是这么粗心!”
这短短的一瞬间,和也望了山下一眼。山下也望向他。两人的眼神交会,却充满了危险的气息。山下的手不住一颤,又来了,刚才他在跳舞时压抑的感觉又来了。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自己永远读不出他的想法却只是觉得那种危险的气息越来越重。少年精致的五官也深深刺痛了他的双眼:和也,和也,你到底在想什么……
和也望着山下。想看透我么?和也微笑着。山下警惕的眼神让他觉得有趣。不愧是山下智久。和也想着。看着眼前的山下,和也打量着他,不动声色地。的确是个美丽的人呢。可是山下,如果你想读懂我,却是不可能的。和也的笑意更浓了。因为,连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和也的笑让山下的心一阵收缩,和也……
一边的赤西仁却正手忙脚乱的想为和也擦拭身上的酒渍。他的手刚碰上和也的衣服,和也就俯下身:“赤西王爷,属下承受不起。”
他和他同时抬头。赤西仁看到眼前的人蓄着笑意的眼神。他的眼睛很漂亮,那么细长。赤西仁心里一阵慌乱。而和也正细细的看着赤西仁,微微有些惊愕。
赤西仁。和也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并没有想到那个万千人传颂的传奇将领竟有一副秀丽的面容。此时和也眼中的赤西仁,完全没有驰聘沙场时的英勇与霸气,美丽的眼睛透出慌乱,嘴微张着,有点……傻。和也微微皱眉,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想到赤西仁竟是这样一个人。真的和山下智久是不同的两种人呢。和也又盯了正在发愣的赤西仁一眼,感觉皮肤好的仿佛不是军人。
和也伸手接过赤西仁手里的锦帕:“赤西王爷,还是我自己来吧。”说着,他的手触到赤西仁的手,真的很光滑。和也想着。赤西仁的手又是一抖,不知说什么好。
泷泽看了看和也,看了看赤西仁,转头去看光一。却不料光一正微笑地看着他,心中一凛:光一王爷,你究竟用意何在?他的眼神晃到山下智久那里,却从智久的脸上读出了和自己一样的迷惑。连智久都读不懂的人……泷泽的心渐渐下沉。他看着赤西仁:“仁,你在干什么,智久,叫人给和也换一套衣服。”
“是,义父。”智久起身对和也说道:“请!”和也转身随智久离去。赤西仁这才缓缓坐下。
泷泽看出了赤西仁的异常,叹了口气:仁,你果然还是不能做到心思细密。他又向光一说道:“王爷,小儿鲁莽,请王爷莫见怪。”
刚才个人的神情都逃不过光一的眼睛。赤西仁的失神更是让光一明白,赤西仁的心里已经烙下了和也。光一看着和也和智久离去的地方:和也,你要自己小心啊!
听到泷泽的话,光一笑着起身:“泷泽将军言重了。”两人又闲话一阵。只有赤西仁悄悄收起了锦帕。
聊得正欢,山下和和也又重新回到了席上。和也还是站回了光一身边。此时天色已晚,光一起身告辞:“泷泽将军,天色不早了,本王也该回府了。”泷泽挽留道:“王爷再多饮两杯。”“不必啦!”光一笑道:“和也,以后要听从泷泽将军和赤西王爷,好好效力!”“属下明白。”和也俯身作揖。光一拍了拍他的肩:和也,好自为之。和也抬头看了光一一眼:王爷放心。
泷泽将光一送入轿中:“多谢王爷亲临。”赤西仁和山下智久也说道:“承蒙王爷厚爱,属下感激不尽。”光一摆摆手:“各位不必客气。请回府休息吧。”语毕,进轿。大队人马开始移动。
泷泽等人知道看不见光一的人马,这才转身回府。
回到厅中,泷泽看了看和也:“听说你略通医术?”和也躬身答道:“会将军,属下不才,读过几本医书。”泷泽点了点头:“今天天色已晚,你去休息吧。智久,替他安排一间上房。”
山下智久点点头,对着和也说道:“跟我来吧。”和也向泷泽、赤西仁请安:“属下拜别将军、王爷。”泷泽说道:“不必拘礼了,下去吧!”赤西仁赶忙扶起他:“想必你也累了,去休息吧!”抬头却见和也含笑望着自己,又怔了一下。
泷泽看着山下智久带着和也离去,转头对着仍在发呆的赤西仁说道:“仁,明天你就要搬去王爷府了。不过,和也你不能带去。”赤西仁醒悟过来:“为什么?”“仁,这少年来的太突然。我不明白光一王爷的心思,我要看看这少年的为人。”泷泽有些担忧的看着赤西仁。
赤西仁不语。山下智久却走了进来:“我和义父的想法一样。仁,你今天太失常了,不是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吧!”赤西仁猛地抬头:“智久,你这是什么话!”山下智久缓了缓语气:“仁,。你刚被封爵,很多事情无暇顾及。放心吧,我和义父只是想弄明白光一王爷的居心,别无他意。”泷泽看着赤西仁:“仁,难道我的话你也不要听了么?”赤西仁低下头:“孩儿不敢。”
泷泽这才缓了脸色:“时间不早了,你们下去吧。”“是,义父。”赤西仁和山下智久同时答道。
走出客厅,山下智久和赤西仁一路无语。待到赤西仁房前,山下智久却叫住了他:“仁,你对和也,究竟是什么感觉?”赤西仁一怔:“什么?”山下智久看着赤西仁,摇了摇头:“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赤西仁看着山下智久离去的背影:智久,难道你感觉到什么了吗?他走到屋里,坐在黑暗之中:和也,和也……他从怀里摸出锦帕:你的身上究竟会藏着什么秘密?
山下智久走在回房的路上:仁,你果然是被他迷住了。他叹了口气:和也,和也……他走回自己的屋里,躺在床上:你究竟来做什么?
月光下的花园里,站着一个人。他站在月光下看着这一切。月光打在他的身上真的好冷。他离开这块地方回到客房。赤西仁、山下智久。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这两个名字,真是有趣的人。和也闭上了他的眼睛。
6月21日

声声叹——第一部

镜子里映出一张脸,美丽的,消瘦的,憔悴的。
用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几乎感受不到温度,仿佛死人一般的冰凉。
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流出,沾湿了手指。
就这样静静的望着镜中的人,连哭泣也失去了声音。
直到那虫噬的感觉又爬上心头,身体开始不住的颤抖,镜中的五官变得扭曲起来。
果然还是不行啊,果然还是等不到你回来。

那一年冬天,雪下得异常猛烈。
记忆中只有和也抱着我,安静得跪倒在父王和母后的寝宫内。
父王和母后早已不在,我却固执的觉得他们只是睡着了。
卧榻上的父王和母后相拥而眠,只是他们的嘴角隐隐有着血丝。
我试图挣脱和也的怀抱,我想去找母后,我想叫醒父王。
和也没有说话,只是死命的拽紧了我,任我哭闹。
直到寝宫的大门被撞开,蜂拥而人的士兵把我吓呆了。
我望着和也,他死死的盯住那些凶神恶煞般的士兵,把我拉到他的身后。
疯狂的士兵见到父王和母后的遗体红了眼,转头望着我们举起了刀。
我紧紧地拽着和也的手,和也手上的力道几乎把我的骨头捏碎。
“住手!”循声望去,年轻而俊秀的将军向我们走来。
士兵们收起了兵刃。
那个人,看了看父王和母后的遗体,又缓缓走向我们。
我躲在和也身后,看不见和也脸上的表情,只听见他钝重的呼吸声。
那个人和和也对视了很长时间,他终于说道:“带走吧!”
我们被扔进了大牢。

大牢内幽暗而且潮湿,充满着腐烂的味道。
我把头埋在和也的怀中,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皇兄……”
和也把我的头托了起来,轻轻抚去了我的泪水:“不要哭,内,不要哭……”
我望着他:“怎么办?怎么办?是不是,是不是会死掉?”
和也轻轻摇头:“不会,不会死的。”和也的声音透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力量:“内,我们一定可以活下去,也一定要活下去。”他拨开我额前的头发:“还有,内,以后不可以再叫我皇兄,知道吗?”
我点点头,我想到父王和母后,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滑落。
和也叹着气:“不要哭,不要哭啊,内。”他凑近我:“要是一直哭的话,你要我拿你怎么办呢?”语气中满是无奈:“要是我离开了你,你要怎么办呢?”
我心中一惊,抱紧了和也:“不要,不要分开……”和也轻轻拍着我的背:“我也不想,可是内,我们现在是囚犯啊!”
我无言以对。我只是抱紧了他。和也也拥紧了我。
这一夜,也许是累了,最后我竟迷糊起来。
再次醒来却感到浑身发冷,睁开眼却看到和也满脸的惊慌:“内,不要吓我,内!”
我想说话却连开口的力气也没有了。
“有没有人,救命啊——有没有人啊——”和也的声音透着不安与愤怒。
“妈的吵什么吵!给我安静点!”传来的声音粗鲁而不耐烦,却不见人来。
恍惚看到和也怔怔的抱着我,他突然咬住了自己的手背,眼中是我所不熟悉的仇恨的目光。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我竟伸手拉开了他的手。
“内!”和也的声音带着哭腔:“挺下去啊,内!”
我没有力气说话,看到他的手,伤口很深,几乎流血。
牢房的门却突然打开了。
“将军召你们过去。”

和也一直抱着我跟在士兵后面。
华丽的宫殿,那里曾是和也的住处——太子殿。
跪在大殿上,看见上次那名将军坐在一边,正前方是一个头戴皇冠的男孩,很漂亮。
“殿下,这是旧朝的遗孤,皇上的意思是让您看看有没有中意的,给您当陪读。”将军在说话。
我勉强自己睁开眼睛,看到和也直视前方,眼神充满恨意。
坐在殿上的人走了下来,走到了和也面前。和也几乎下意识的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我有点急,想拉开他的手,但是那个太子殿下却抢先拉开了和也的手背。
这个太子殿下,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审视着和也。
和也毫不示弱的等着他。
好久,久的我几乎又要睡着。
那个太子殿下,突然转身走回殿上:“泷泽将军,这个人我要了。”他指向和也。
我感到和也的身体猛地一震,我的心里也是一惊,我抓着和也的衣服,和也抱紧了我。
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泷泽将军开了口:“把另外一个带回去吧!”
士兵们走了上来,硬生生将我和和也拉开。我拼尽了所有的力气拉住和也的衣服,和也也拼了命的想要抱紧我。
当和也的衣服被我撕裂的时候,我在一晃而过的和也的眼中看到了绝望,我看到他又下意识的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我感到天旋地转,无力的抓着手中的布料,我被几个士兵拖出了大殿。

倒在园中的雪地上,我觉得自己快死了。
没有力气站起来,寒风吹得刺骨的寒冷。我在雪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喂,装死装够了没有,给老子起来!”毫不留情的声音伴随着大力的踢打,我无力挣扎,连眼泪也不敢流出。
“他妈的真麻烦。”我听到了镣铐的声音。双手被铐上了铁链,前方的人开始移动脚步。
痛。我像一件被丢弃的物品一样被拖着走。雪地里留下长长的印迹,手上的疼痛告诉我,手腕已经擦破了。
快死了吧!我昏昏沉沉的。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一个有些恼怒的声音。但我早就没有力气去看清楚声音的主人是谁。
“翼大人,这是前朝的遗孤,泷泽将军要小的带回牢里。”士兵们的声音变得恭敬。
手上的镣铐突然被解开了,然后背一个人抱起。
“翼大人,这……”士兵们的声音有些慌乱。
“告诉泷泽,这孩子我带走了。”声音很好听,透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士兵们“是”的声音中。

听着画眉的叫声,我渐渐有了意识。
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
不是牢房,但也不是我所熟悉的皇宫。
惊愕的坐起身来,却不小心对上桌边那人深邃的眼睛。
“你总是这么不听话么?”那人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书,朝我走了过来。
害怕的往里面缩了缩,双手紧紧抓住了被褥。
那人站在床边,伸出了手。
他会杀了我吗?我闭上了眼睛,但身上的颤抖却暴露了我的恐惧。
那双手却轻轻落在我的额头上:“唔,已经退烧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那个人正死死的盯着我:“真是麻烦,老师怎么带回你这个大麻烦。”
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只是愣愣的看着他收回吓人的目光,走回桌边:“你最好给我躺下。待会儿老师回来看你。”
乖乖的躺了下去。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不敢起来,翻来覆去的看着四周。
“你在找这个么?”一个回头,我看到那个人手中拿着我从和也的衣服上扯下的布料。
我瞪大了眼睛,一只手已经冲动的抓了上去:“还给我!”说完我就害怕起来,我想起了和也的话:我们是囚犯啊!
不敢相信那块布料竟然轻易的到了我的手中。我看着那个人又皱皱眉:“干什么这么激动?一块破布料谁要和你抢?”
抓紧手中的布料,上面有和也的气息。
想到和也咬住了自己的手臂,鼻子又开始酸了。
不能哭,内,不要哭。耳边响起和也的话。我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泪水流出来。
那个人只是皱眉,他突然抱起了因为抢那块布料而跌在地上的我,将我放到了床上并盖好被子:“你真的很不听话。”说完他把手放到我的嘴唇上:“不要一直咬着,会疼。”
突然的错愕让我松开了牙齿,眼泪于是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不要老是哭,很难看!”那个人还是皱了皱眉。
门被突然推开:“亮,他醒了么?”是那个让人安心的声音。
“老师,这个人真的很不听话。”他叫“亮”么?
我看到一张俊秀的脸庞浮现着温柔的笑容:“你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傻傻的看着他。
“不要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从现在开始,你是亮的陪读,还有,我是亮的老师,你可以叫我翼老师。”温柔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
我还是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
那个叫“亮”的人又皱眉了:“喂,爱哭鬼,老师在问你话!你是哑巴啊!”
我吓了一跳,连忙摇了摇头。
“亮,你不要吓他!”翼老师轻声呵斥了那个人。
转头又看着我:“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怯怯的,声音仿佛可以被风吹走:“内,内博贵。”
“好,内,你再等一会儿,我让厨房准备些粥。”翼老师拍了拍我的头。
“亮,别再吓到他,我去去就来。”翼老师说完就离开了。
我偷偷的看着那个叫做“亮”的人,却发现他也看着我。
“喂,爱哭鬼,以后要是跟着我,就不许哭,听到没!”很不客气地音调。
一时间我的眼睛又开始湿润起来。我低下头,要是让他看到我哭,是不是就会被赶出去?是不是就会被杀掉?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被子上。
他的脸突然凑近,我慌张的别过了头,却听见他的叹息。
他把手覆上我的眼睛:“不听话的小孩,一直哭的话,眼睛会肿。那么漂亮的眼睛,你怎么就不知道爱惜?”
我瞪大眼睛迷茫的望着他。
这一次他没有皱眉,微微笑了:“你不要怕我,我叫锦户亮,你可以叫我亮,爱哭鬼。”我发现他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成两道月亮。
“爱哭鬼,你以后就陪着我念书吧,别老是哭了,笑一个看看。”他在哄我吗?
我看着他,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听话的笑了。
“还是笑起来好看。”他愣了一会儿,轻轻吐出一句话,就要转身去拿书本。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竟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摆。
他转过头的瞬间有些惊讶:“怎么了?爱哭鬼?”
咬了咬嘴唇,我怯怯的问他:“……亮……”
听见我叫他的名字,他的微笑又荡漾开来。
“我会被杀吗?”
他突然收住了微笑:“我的人,谁敢杀?”
“那么,和也会被杀吗?”仍旧怯怯的。
他看着我,黑色的眸子里映出我的恐惧:“和也使你很重要的人吗?”
“他是我皇兄……”突然想起和也的嘱咐,我吓出一身冷汗。
但他听了我的话,微笑又荡漾开来:“不会,他是太子的人。”
“还有,爱哭鬼,以后不可以再叫他皇兄。”他拍了拍我的头。
他的手很温暖。
心里面透过一丝安定。
翼老师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你昏迷了两天了,饿了吧?”
不好意思的点头。
“亮,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好好看着内。”翼老师说着匆匆离开。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起床,他已经端着粥坐到了我的床边。
他又皱眉了:“真麻烦。”他舀起一口粥,放在嘴边吹了吹,送到我的面前。
我竟然又想哭了。
几乎是含着泪吞下了那口粥。
他叹气:“你还真是个爱哭鬼啊,内。”
窗外的雪似乎轻柔了起来。
那一年,经历了家破人亡,我被带入了锦户家。
那一年,我十四岁,亮十六岁。

后来我才知道,锦户家是太子的直系家臣,由于战事,亮的父亲英年早逝,现在锦户家名义上的主人是亮,实际上是翼老师在辅佐。
然而这些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自从成为亮的陪读,仿佛与世隔绝一般,静静地呆在锦户家,陪着亮读书,看着他练武,也习惯了一些下人的冷言冷语。
从不想出去,因为无处可去。每次亮进宫,我就异常高兴,因为亮一定会带来和也的消息,这种快乐同时伴随着恐惧,害怕哪一天,亮会告诉我不好的消息。
亮总是皱眉。每次从宫里回来,看到我期待的眼神,他就会皱眉。他说:“你在我身边不快乐么?为什么只有这个时候你才会笑?”
无言以对。四年以来,这种日子早已成为了一种习惯。
快乐与不快乐对我而言已经太过陌生。我只是害怕死亡。我只是担心和也。
我静静地看着亮,努力想挤出一丝笑容。我想让他知道我是很乖的,我只是告诉自己想要活下去就不能惹恼他。
但他还是生气了。
他一把拉过我的衣服,扯了开来。
青紫的瘀伤赫然显现在眼前。
不知所措的拉着自己的衣服,努力想把这些伤痕遮掩起来,手却不听使唤的颤抖的厉害i。我不敢抬头看他,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不敢流出,我使劲咬着自己的嘴唇。
他沉默了很久。我也沉默了。
直到他用手抬起我的下巴,用他的唇迫使我不再紧咬自己的嘴唇。
我惊愕的看着他。
他看着我,眼中盛满了忧伤:“内,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他们打你?”
“不是……只是练武不小心而已……”想起那些狰狞的面孔,武术班的那些陪练不客气地嘲讽与威胁,我又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没有马上说话。他的手落在我胸前的伤痕上面,突然轻轻用力。
钻心的疼痛袭来,我禁不住颤抖,慌乱中迎上他深邃的眼神,却不由的怔住了。
他那双深邃的双眼,尽然流出了泪水。
他流着泪,声音几乎哽咽:“内,你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你要自己忍耐到什么时候?我就那么不可靠么?要不是安田,你是不是宁愿被打死也不想对我说一个字?”
他像个孩子一样抽泣起来。
这四年里,我第一次看见他哭。
背不出文章,被翼老师责罚的时候他没有哭;练武的时候,无数次的摔倒爬起,累到精疲力尽的时候他也没有哭。
然而现在他竟然哭了——是为了我么?
心里有一股暖流涌出。我慢慢的伸出手放到他的脸上:“亮,不要哭啊……”抹去他脸上的泪水:“不疼的……真的……已经不疼了……”我的泪水却忍不住落了下来,亦可借着一颗,滴落下来。
他突然拥紧了我:“内,相信我好不好,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会变得更强,让我保护你,内,不要忍耐了,内。”他的泪水流到我的脖子里,暖暖的。
可以……相信吗?
我不知道。
“好……”但是我想相信。
他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来的时候,我的眼泪肆无忌惮。
我只是想相信他而已。

之后便是亮的成人礼。
剪去了额发的亮坐上了锦户家的第一把交椅。
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锦户家一排排的臣子向他下跪致敬,看到翼老师微微的点头赞许,心竟然莫名难过了起来。
默默地转身离开。
走在花园中,花气袭人,已然是春天。
猛然才发现站在了樱花树下。
微风拂过,落花片片。
随手捏过几片花瓣,摊开手掌,却又被风带走。
“哟,贱种也知道赏花?”
心里一惊。急急转身看到武术班的五个陪练正以一种鄙夷的目光打量着我。
一个人走到我的面前,随手一推,我便倒在了地上。
那人“哼”了一声:“还是那么不中用,真不知道锦户大人留你在这儿干什么!”
跌坐在地上,撑地的双手擦破了皮。不敢抬头看他们,只是紧紧抓住了衣服。
那人又“哼”了一声:“老是一副没出息的样子,看了就恶心,给我打!”
拳头如雨点般落了下来,中间夹杂着蹬踢。我用手护着头,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响,因为害怕他们会想出更恶劣的打法。
第一次挨打的时候就领教过被吊在树上。他们威胁我不许告诉亮,否则就会要了我的命。
疼痛似乎渐渐麻痹了我的神经,我几乎要晕厥过去。
“你们——好大的胆子!”是他的声音!
不再有拳头落下,我努力睁开眼睛,却看见那些陪练正束手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连大气也不敢出。
他俯下身,细细抹去了我嘴角的血丝。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突然就抱起了我。
“你们这么有种,连我的人也敢打,倒不知哪一天就会爬到我的头上了!”他的声音冷若冰霜透着愤怒。
“小的……小的……不敢”刚才还凶神恶煞般的一群人此时却如过街老鼠,吓得连忙下跪求饶。
“不敢?我可不敢相信!来人啊,给我拖出去每人四十大板!”
“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一群家丁涌了上来,治住了那些人。
一时间,我竟有些可怜他们。四十大板——真打的话,怕是连命也没有了。
亮正要发话,我拉了拉他衣领。
“嗯?”他不解的看着我。
“亮,不要杀人……”我用微弱的声音恳求他。
他皱了皱眉:“可是那些人……”
“亮,今天是你的成人礼,不要杀人……”我继续求他。
他看着我没,突然笑了:“好,如果是你说的话。”
他抬头命令道:“把他们给我逐出锦户家!”
“还有,”他的声音透着不可违抗的力量:“统统给我记住,内博贵是我锦户亮的人,谁要是再敢无礼,休怪我不客气!”
“是,大人!”整齐的回答。
渐渐也不再感到伤口有多疼,我眯着眼睛,失去意识前,我轻轻告诉他:“亮,樱花开了。”看到他错愕的样子,我闭上了眼睛。
我想我是在笑的。

成人礼之后的亮愈加成熟与意气风发。
而我的生活也逐渐趋于平淡。
没有人再欺负我,但也没有人和我说话,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回避我。
翼老师更加忙了,每天和亮一起上朝下朝。
我的生活百无聊赖,每天的乐趣只是等待亮的归来。在屋子里一直呆着,因为一旦步出这个空间,就会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但是这样我也已经满足。我没有告诉亮经常会有人不记得给我送;我也没有告诉亮所有人的眼神依然充满鄙夷与不屑。
我只是等他回来,等他回来告诉我和也已经成了太子的侍卫,告诉我和也过的很好,告诉我宫里的趣事,告诉我翼老师和泷泽将军经常斗嘴。
我也一直安静的听,听他兴致勃勃的滔滔不绝,带着满脸的笑容,听他说这一切一切。
我以为他不会知道的。
直到有一天,他用布轻轻蒙上了我的眼睛,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习惯于听他的话,我任他带我上了马车。
马车颠簸,我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我以为会很久,但是很快马车就停了。
他把我抱下马车,走到一个地方,才把我轻轻放下。
他解开了蒙着我眼睛的布。
刹那间我以为我来到了天堂。
满园的樱花,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急忙转身看他,却见他嘴角含笑:“喜欢吗?”
不知道说什么:“这是……”
他笑着轻轻用住我:“内,这是我们的家。”
一时间我的脑袋一片空白,不经意间我的眼泪成串滴落。
他是说……家……么?
他有点担心的捧起我的脸:“怎么了,内?”
回过神来我却一下子抱住了他,嚎啕大哭起来。
第一次, 在这样寄人篱下的生活中如此释放自己的感情。
他也不动,轻拍我的背:“没事了,内,我们到家了。”
我的眼泪弄湿了他华丽的衣衫。
我曾以为不会再有的家,而今,他重新给了我。
欣喜到害怕,那种失而复得却又害怕再次失去的感觉席卷了我,没有办法说出口,只是一直哭一直哭。
我想我爱上了他,从这一刻开始,感情无法收拾。

生活开始变得充满乐趣。
他派了安田和丸山来保护我的安全。
每天的生活依然是等待他的归来,然而这种等待不再枯燥。我可以随意在园子里走动,欣赏樱花的美丽,甚至和池塘里的金鱼嬉戏,因为不会再有令人难堪的冷言冷语。
不会再饿得胃痛,安田和丸山总是及时提醒我吃饭。
想吃什么,想要什么都可以随时提出。
这样的幸福充满了梦幻的味道,我总是忐忑着,怕这一切只是我的一场梦。
只有当他握着我的手,笑着说:“内,你还是笑起来最美。”的时候,只有当他拥紧我的时候,我闻到他身上令人心安的味道,才敢相信,这样的幸福是真实存在的。
然而,然而,幸福总是在你拼命的想去抓住的时候溜走,纵然我愿意用生命去交换,也只是枉然。
这样的道理,我不是不懂,只是没想到,幸福竟如此短暂。

当从安田口中得知皇上给亮赐婚的消息,我没有哭,也没有闹,一脸的平静与淡然。
安田和丸山担忧的看着我,我笑着让他们放心,我只是想出去走走。
走在樱园中,我知道安田和丸山跟在后面。
但我无力去遣开他们,我只是,想走走而已。
樱花又开,恍惚间才知道,原来一年已过。
呆呆的怔在了樱花树下。
疼痛,不知从心底的什么地方,一丝丝的缠绕了上来。我竟然感到难以呼吸,身体就这样向前倒去。
捂着胸口,听见安田和丸山的惊呼:“内少爷!”
一个人将我接住了。
是他。
不想抬头看他,害怕看到被遗弃的征兆。
但是他叹了气:“内,相信我好不好?”
“可是你要成婚了……”突然感到委屈。
亮,相信你是早已成定局的事情,而今我的一切,早已全在你的手中。
他又叹气:“君命难违。内,给我时间,我会安排好一切。”
我泪眼婆娑的抬头看到他脸上的无奈与忧伤。
疼痛突然就减轻了,我站起来,擦掉泪水:“亮,樱花真的很漂亮。”
不理会他一时间的错愕,我撇下他跑进屋内。
他跟着进来,满眼满眼的笑意:“你真调皮。”然后他轻轻拥住我。
安田和丸山识趣的关上了门。
亮,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他成婚当天,我偷偷跑到他的祖屋。
人山人海。安田和丸山好不容易才掩护我混入厅堂。
穿上喜服的亮很英俊,翼老师作为家长接受着叩拜。
新娘蒙着头巾,据亮说,那时丞相的女儿后藤真希。
但是亮一直都没怎么笑,偶尔和翼老师眼神上的交流都是我所看不明白的东西。
我躲在人群中看着亮,很久很久。
直到安田和丸山轻轻拉开我:“少爷,回去吧!”
回到马车上,我倚在靠垫上,外面人声鼎沸。
终于明白,这样的热闹始终都不会属于我。
因为我,什么也给不了他。

那天晚上,我独自坐在亭子里喝酒,望着天空那一轮明月,我突然就很想念和也。
和也和也,这么多年,你在太子身边过的可好?
和也,我的皇兄,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在这么多年里,竟然无缘相见。
不知道他成了什么样子。我看着自己的绫罗绸缎,不禁失笑。
从小就是个软弱的人,一直躲在和也身后,和也会告诉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现在也是一样,我的生活从来没有自己的安排,只是习惯于亮的安排。
想来也真是没用。
一杯一杯酒灌入腹中,一旁的安田和丸山不禁劝道:“内少爷,别喝了,伤身体。”
“今天……就让我喝个痛快吧!”我想我一定笑得很难看,不然安田和丸山怎么会流泪呢?
不知道喝了多少,安田和丸山再也没拦我。我就这样把自己灌醉。
意识模糊的时候,我在想,要是就这样睡去永远不要醒该多好。

终究还是要醒的。
睁开眼睛的时候,安田和丸山已经退下,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披风,他坐在一边满脸疼惜的看着我。
宿醉搞得我的头有点疼:“你怎么来了?”
“要是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醉死?”他凑近我,语气中有着责备。
我托着头,想要扯开话题:“你就这样跑来,新娘怎么办?”
他突然一把抱住我,用力的。我吓了一跳抬头看他,他吻上我的额头:“不要想这么多好不好?不要管这么多好不好?等我,给我时间,我会给你幸福的。”
我叹气。
亮,你何苦如此委屈?你若说等待,我也只有等待而已。
我静静的没有说话。
他捧住我的脸,我看到他眼睛里一汪一汪的柔情。
他说:“内,你要相信我,我真的爱你。”
心里面那根固执的防线终于被击溃。因为他说爱我。
这一刻,纵然让我死掉我也甘愿。
我钩住他的脖子,把头靠在他的胸口。
我说:“亮,头疼,我想睡觉。”
身体被腾空抱了起来。他什么也没说就这样抱着我走进里屋。
经过樱花林的时候,我闭着眼睛闻到满满的樱花的香气。
什么都没有关系,因为我还有爱。

等待于是变成一种习惯。
成婚后的亮变得异常忙碌起来。翼老师也总是眉头紧锁的频频来到这里。
然而再忙,亮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看我,即使疲惫到无力说话,他也会来到这里给我一个晚安吻,然后沉沉睡去。
我喜欢看他睡着的样子,好像个天使一般。我有时会情不自禁的抚摸他的睡容,若是他醒了,便会皱着眉假装生气:“你又调皮了!”
因为要顾忌他的妻子,他总是很晚才来,很多时候和翼老师一起,关在书房里说话,好久,才会来到我的房间,带着倦意。
我从来不问他到底在忙些什么,那与我无关。
而他有时会定定的看着我,梦呓般的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有一次,他搂着我,喝着酒,他说:“内,马上就会有大变动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只为什么,我的心里涌起一阵阵的不安。
是要出大事了吗?
是什么事呢?真的会好起来吗?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
那天夜里,亮没有过来。
惶恐不安的数着时间,丸山经不住我的哀求已经去打探消息了,现在只有安田陪着我。
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还不来?
站在屋子里我急得快要发疯。
不能怀疑他的爱,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出了什么事。
会是什么事绊住了他的脚步呢?
是那个大变动吗?
饭也吃不下,我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心里默默祈祷:老天爷,你千万不要让亮有事,我愿意减寿十年……
安田看着我着急的样子,叹着气劝道:“内少爷,好歹你也吃一点吧!”
我对着他苦笑:“安田,你叫我怎么吃得下。”
他没有回答,于是默默陪着我发疯。
不知过了多久,天早已透亮。
丸山终于回来:“太子政变了。”
我抓着他:“亮呢?亮怎么样了?”
丸山拍拍我的肩:“不用担心。大人正在宫中守卫,晚一点才能回来。”
松了一口气。安田忽又说道:“我去吩咐下人煮点粥吧!”
我点头。
喝着粥,我的心突然一颤。
太子,政变了。
那么,和也呢?

亮终于回来。
熬红了双眼,浑身疲惫,他躺在我的身上微微喘气。
我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他闭着眼睛,轻轻地说着:“内,太子政变了。”
“嗯。”我轻声回答他。
“内,马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的嘴角浮出笑容。
“嗯。”我还是一如既往地淡然。
他睁开眼睛,伸手抚过我的脸颊,满脸歉意:“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我看着他。我抓住他的手。我说:“亮,我想见和也。”
他猛地坐了起来,瞪大眼睛直直的看着我。
“内,他没事。”他低下了头。
我抓住他的肩膀:“亮,我求求你,让我见见和也。”我几乎要流出泪来。
他抬头看我,微微叹气:“就那么想见他……”
“亮……”我已经是在乞求。
“好吧。”他终于点头。
然后他说:“内,我好累,让我靠一会儿。”
他靠在我的身上,渐渐呼吸变得均匀。
我不敢动,只是轻轻吻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他耳边说着:“亮,你知道吗,我也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
他闭着眼睛睡得很沉。他是真的累了。
我说我爱他。但是他没有听到。
可我唯一剩下的,也只有这爱而已。

和也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几乎认不出他来。
穿着武士的服装,腰间带着佩刀,站在亮的身后。
我怔怔的望着和也。他也望着我。亮适时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和也的声音在颤抖:“是……内吗?”
听见这久违的声音,我的眼泪“刷”的流了下来。我扑到他怀中:“皇兄……”
和也的声音也哽咽了:“内,不可以……再叫我……皇兄……”
我们哭了很久,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时候,一肚子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和也说道:“内,你长大了。”
和也问我:“内,亮对你好吗?”
不知怎么回答,我反问他:“那么太子呢?有没有为难你?”
听了我的话,不知为什么,和也突然变了脸色。
他的面色苍白却带着绝然的神情。
他说:“内,我终于报了仇了。”
我惊愕的看着和也眼中刻进的沧桑。
他说:“内,你知道吗,仁其实是为了我,才会发动政变的。”
太子的名字,叫赤西仁。
我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问他:“和也,你爱他吗?”
他泛出一丝苦笑:“内,一切只是交易而已。”他看着窗外:“我的筹码,只是他对我的感情。幸运的是,这场赌局,我终是赢了。”
我没有说话。
和也,你太不诚实。
你说一切只是交易,可是你叫他仁,而不是太子殿下。
你说你在玩一场赌局,可是你相信他。
和也,我不是孩子,这种感觉,我懂。
但我什么也没有说,因为我看到和也的眼中有太多无奈与忧伤。他不是我,他的心中充满国仇家恨,倔强如他,需要坚强来伪装。
好久好久,和也捏了捏我的脸:“内,你要好好的活下去。”他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拉住他:“和也,你说一切只是交易,那么,你的赌金呢?”
和也的手紧紧抓着刀柄,但他没有回头,我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我有的,只是我这条命而已。”
说完,他拉开了房门。亮看了看我,把他送了出去。
看着和也毅然决然的背影,我突然觉得他不会再回来了。
那个穿着帅气的武士装的和也,渐渐远去,最终变成一个焦点,消失不见。
那天晚上,我紧紧抱住亮,一句话也不说。
亮也没有问。
我们只是沉默着拥抱与纠缠。

再次见到和也是新登基的皇上,也就是当年的太子让亮带我进宫。
这个皇宫,我住了十四年,离开了五年,再次走进却不由得拉紧了亮的手。亮紧紧握着我的手,柔声说道:“别怕,皇上很和善的。”
走入御花园,我看见和也的背影,惊得怔在了原地。
亮拉着我下跪行礼:“叩见皇上。”
皇上转过脸,很漂亮精致的五官,眼角有淡淡的泪痣。他在笑,他说:“哦,是亮啊,不必拘礼,过来坐吧。”和也转过身来看到我,愣了一下,显然不知道我会出现。
我机械的随着亮起身入座。皇上似乎很高兴,看着我,对着和也说道:“这个就是你弟弟吗?和你一样漂亮。”
和也妩媚一笑:“是啊,有没有后悔当初没有把他留在身边?”
我一惊,看着和也。他却不看我,只是和皇上嬉闹。
皇上怔了怔,依旧笑道:“我哪敢啊,亮会吃了我。”
亮的脸色有些不好,但也只是陪着笑,时不时地看我一眼,眼中有担忧。
我却什么都不能去思考了,眼前的和也让我觉得陌生。
他褪去了武士装,和服上大团大团的花朵,妖媚不已,有一种致命的吸引。
但那不是我所熟悉的皇兄,不是我所熟悉的和也。
那顿饭不知是怎么吃的。
最后和也求得皇上的同意,独自送我们。
亮远远的走在前面。和也走在我的身边,沉默许久。直到宫门口。
他说:“内,你自己保重。”
我拉住他:“为什么?”
和也摸了摸我的头:“他为我报了仇,我现在只是在履行我的承诺而已。”
我说不出话。可是和也,你的骄傲去了哪里?
他叹了口气:“内,不要为我担心。”他转身:“我只是,累了。”
“和也……”我看着他,突然明白,那些所谓的傲然于倔强,已经压了他太久。
只是和也,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肯面对自己的真心?
他仰望天空:“内,要好好的对待自己。看得出,亮很在乎你。”
“但是内,你要自己有个打算,他毕竟是个有家室的人。”这是和也给我的忠告。
然后他拥抱了我一下:“内,一定要保重。”他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孤寂而疲乏。
亮从后面走上来,拥住了我:“我们走吧!”
顺从的让他扶着我走进马车,和也的话回响在我耳边。
他是个有家室的人。我知道。
可是和也,我早就一无所有,除了爱,我还能怎么打算?
这一生,从选择相信他开始,便没有了退路。
但没有想到,这竟是与和也的最后一面。

和也的死讯传来的那天晚上,我竟然异常平静。
我只是感叹,压了和也这么久的国仇家恨,如今终于可以解脱。
只是不知道最终,和也是否看清楚自己的心。
亮一直陪着我,任我的眼泪肆虐猖狂。
他说:“其实皇上很爱和也。”
他说:“和也住的地方被皇上拦了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入。”
他说:“内,求你,不要离开我。”
我突然吻上他的唇。
亮,什么都别说了,我都明白。
我想我不会舍得离开你。

其后的皇宫变得异常混乱。安田和丸山每天都会带来很多消息。
皇上变得异常暴躁,所有反对他的臣子几乎都遭到了酷刑或屠杀。
而皇宫的一块土地,却开始破土动工。
亮说,那是皇上为和也所建的塔,叫无名塔。
亮也更加忙碌了。因为皇上开始消灭其他皇子的势力。
有一天晚上,我看见一些人匆匆来到书房。
和亮说了什么,又匆匆乘上马车离开。
我无意中看见那个穿着白色锦缎的人,美若天人。
后来亮告诉我,那是皇上的兄弟,当年的四皇子,山下智久。
为了躲避追杀,而逃出皇宫避世。

无名塔竣工之际,人民的愤怒却开始暴发。
各地不断有人谋反。
赤西仁的暴政已经到了难以让人忍受的时刻。
亮的眉头深锁,极力派兵镇压。
好几次,他流着泪累倒在我怀中。
他说:“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为什么要害死和也?”
他说:“没有和也,人才会这样不安,才会这样暴躁。”
他说:“内,仁不是坏人,真的不是。”
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赤西仁把和也的遗体搬进了无名塔,终日在塔中流连醉酒,连早朝也不上。
这些,通过丸山和安田,我都了解。
可是,亮,你知道吗,正因为赤西仁如此深爱着和也,所以那些人才会想要害死他。
我在和也的身上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内,我会保护你,我一定可以保护你!”亮用力的抱紧了我。
我相信你,亮。
只是,亮,强如赤西仁都保护不了和也,是不是让你不安了?
好吧,不要怕,渺小如我,也许不会有人来害我。
我知道我的想法很天真。
我只是固执的相信我的幸福。

因为起义军的规模越来越大,亮终于不得不亲自率兵镇压。
出征前一天,他来看我。
用力的纠缠彼此。
临走前他的眼神充满了不安:“内,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好。”我微笑着答应他。
他恋恋不舍的骑上马,又踌躇了许久,才策马离开。
亮,你要保重,尽早回来。
完全没有想到,亮的离开,竟是噩梦的开始。

当后藤真希和她的奶妈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就明白,我的幸福已经片片粉碎。
她漂亮的脸上充满了愤怒与不屑。她的奶妈用最恶毒的话语咒骂我。
这一切我都可以忍受。
她的眉毛挑起,愤然丢下一句话:“我们走着瞧!”
安田和丸山挡在我的前面,不让我受到伤害。
然而我们却忘记了。
她是丞相的女儿。

不久,丸山突然被人暗杀。
他的尸体被抬进来的刹那,我的身体冰冷。
安田一拳打在地上:“可恶!”
我乏力的瘫倒在地上。
那个女人,想要我的命。
每天都在忐忑中度过。
大约过了一个月,安田突然失踪。
呆在空无一人的房子里,我的恐惧暴露无遗。
亮,我好害怕,可是你怎么还不回来?

后藤真希终于再次来到这里。
我恐惧的看着她。
她像一条毒蝎一样,随时可以要了我的命。
她冷冷的笑,五官几近扭曲:“真是个漂亮的地方。”
她凑近我:“真是个漂亮的贱货。”
她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还顾不上觉得疼痛,我看到她对着她的奶妈点了点头。
瞬间,我的四肢被四个壮丁架住。她的奶妈摸出一颗白色药丸,强硬的用水灌入我的嘴中。
那些人放开了我,我不住地咳嗽。
她还是冷冷的笑着:“别怕,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四的。”
我浑身颤抖的看着她。
她说:“我要看着你一天一天变得丑陋,生不如死!”
她疯狂的大笑:“然后等亮回来,一定会认不出你,然后把你扔掉,回到我的身边。”
她吩咐下人:“给我看住他,有反应通知我。”

我蜷缩在墙角,下人们守在门口。
亮,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不知过了多久,药性开始发作,浑身仿佛虫噬般难以忍受。
我难受的东倒西歪,碰倒了书架。
巨大的响声引来了留守的家丁。
而后过了不久,后藤真希和她的奶妈又来了。她的奶妈又摸出一颗白色药丸,逼我吞服。
难受的感觉有所减轻,我看着她。
她也不再骂我,转身就走。她的奶妈却在临走前吐了口唾沫在我脸上。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很久,发作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终于有一天,她来的时候没有直接给我药丸,而是叫人拿了一面镜子放在我的眼前,逼迫我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震惊的看到了镜子中支离破碎的自己。五官因为痛苦而扭曲了,四肢抽搐,仿佛一滩烂泥般腐朽的躯壳。
最屈辱的是,即使如此,我还是忍不住向她伸出手去:“给我药,求求你,给我药。”
她抑制不住地狂笑,把药扔在了地上:“真是贱货!”我贪婪的吞食着地上的药丸。她和她的奶妈临走前踢了我几脚,趾高气扬的离开了。
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因为药丸的关系,我也平静了下来。
拿起地上的镜子,我看到自己消瘦的脸庞。
其实没有发作的时候,容颜依然。
但是想到那一刻镜中的丑陋与不堪,我已经无力承受更多。
亮,这样的我,还有什么资格留在你的身边呢?
绝不能让亮看到那样的我,绝对不能。
这么一想,心里反而宁静了。
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衫,我慢慢的为自己梳洗了一下。
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满意的笑了。
我想我还是美丽的。

火光照亮了一切。
我躺在床上,上面还残留着亮的味道。
我听到门外家丁的呼喊。我偷偷的笑了。
他们进不来的,大火已经封锁了四周。
我闭上眼睛贪婪的呼吸着亮的气息。
亮,我想我不能遵守我的诺言了。
亮,我后悔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你,我爱你。
亮,没关系,如果没有了躯壳,灵魂也许就可以自己翱翔,也许就可以来到你的身边陪伴你。
亮,好难受,那种感觉又来了。
不过,亮,不用担心,我已经感觉到了温暖。灼热的感觉包围了我,马上,马上就能解脱了。
枕头上沾满了我的泪水。
当火舌席卷而来的时候,我在一瞬间仿佛回到了樱花树下。
亮,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爱你。
6月18日

爱不逝(1)

一、
泷泽将军的府中显出一片从未有过的热闹景象。宾客满堂,送礼的人络绎不绝。无论是达官贵人,或是小小的县令,今日都聚集到了泷泽将军府中。
说起这位泷泽将军,却也是传奇。年方十五就因随当今圣上出征而立下赫赫战功,随后几年又独当一面,为今日圣上的霸业写上了无法抹去的辉煌。只是这位泷泽将军却迟迟不肯娶亲,连皇上的赐婚也婉言谢绝。这是关于泷泽的一个大谜团,世人流传甚多,却始终不能有定论。
不过,虽然泷泽将军没有成亲,但到今日,其在战乱中收养的两名义子却已成年。长子名赤西仁,次子山下智久。俗话说,“虎父无犬子”,赤西仁和山下智久虽不是泷泽亲生,却和泷泽亲如父子,而且也是一表人才,只是次子山下智久生性随和淡漠,不喜征战,故而未能继承泷泽的武将世家,却成了一名策士。而长子赤西仁则不负众望,在最近的一次征战中英勇善战,有其父泷泽当年的意气风发。今天泷泽将军的客厅之所以如此热闹,也全因赤西仁被封爵而起。自此,赤西仁将另立门户,入住圣上御赐的庭院,成为王爷。
客人不久便散去。泷泽将军和他的两名义子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们都在等,等一个重要的客人的到来。顺便提一下,虽说是将门世家,泷泽和赤西仁却不似一般武将那样粗野,倘若走在路上,还不时会有人将他们误认为是书香门第。至于那位不喜征战的智久少爷,则更是出落的美不胜收,宛若女子般秀丽。只是他生平最讨厌听到的也是别人将他误认为是女子。
他们都在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去往泷泽家的路上,一队人马也正浩浩荡荡的赶着路。其中有一顶华丽的轿子。轿中的人眉头深锁,他边上的那个少年却平静如水。
那队人马终于在泷泽的门前停下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泷泽等人突然全部起身相迎。轿中缓缓走出一人,正是刚才眉头深锁之人,却不见那少年的踪影。
“光一王爷,好久不见!”泷泽躬身作揖。赤西仁和山下智久也随之躬身:“参见王爷。”
“泷泽将军不必多礼。真是好久都不见了,自从刚失踪后,我就无心涉及他事,若不是无意中得知泷泽将军长子又光耀了门楣,我也是不愿出门的。”光一微笑着说。虽是微笑,眼中却冰冷如霜。
话说这刚本是光一手下爱将,自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然而,在一场战役中,刚率领的军队不幸被人偷袭,泷泽得悉匆忙赶去增援,却没想到待他率兵到达,刚已不见踪影,军队早已大败。泷泽自责不已。而光一一方面因为失去挚友而心痛不已,一方面有误以为是泷泽故意为立战功而间接害死刚,自此,两家就这样结下了梁子。虽然泷泽有苦难言,但在旁人看来,的确是他率军晚至才导致刚下落不明。所以即使泷泽百般忍让,却仍未取得光一的谅解。
听了光一的话,泷泽心下叹气,只得岔开话题:“属下已经预备了酒宴,恭请王爷入席。”赤西仁和山下智久知道其中原委,也不便发话,随泷泽请光一入席。光一也没有拒绝:“好好好!难得泷泽将军大喜,等下我也有一礼相赠,只是将军不要嫌弃才好。”“属下不敢!”泷泽说道。
待众人坐定,天色已晚。几杯酒敬过,光一突又发话:“刚才我说过有礼要赠与赤西仁王爷,就不知合不合你的心意。”赤西仁连忙敬酒:“王爷言重了,晚辈感激不尽!”光一微微一笑:“那叫他们上来吧!”
一队人立即舞开了。一开始只是集体起舞。光一和泷泽也只是看着聊聊闲话。这乐奏到一半却突然停了。酒席上的人便不由自主的朝着舞台上望去。
只见乐声如流水般淌出。舞台上众人让出一条通道。一名少年身着一袭华丽的花纹和服从通道中走出,走到正中间缓缓地舞了起来。月光很好地打在他的身上,透出一种柔和的光芒。他在舞蹈,却又仿佛在泣诉。
一瞬间大家都静默了。
山下智久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他读不出这少年脸上的喜怒哀乐。他知道舞台上的少年透出的那种悲伤却无法看出他心中的涟漪。这样的诡异的气氛让山下智久透不过气来,少年的悲伤笼罩了他。他的心莫名的绞痛。
赤西仁却已经呆住了。这位少年将军虽然骁勇善战,却是位不喜女色的主儿。多少人想要讨好他而送去世间少有的美女,都被他一一打发走。但是不知为什么,他的眼光却定格在了少年的身上。少年的舞姿很美——不,确切地说,少年很美。赤西仁的眼中仿佛只剩下了月光。
泷泽看了两位义子的表情,望向身边的光一。光一却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一瞬间,泷泽从光一的脸上读出了悲痛——为什么是悲痛?泷泽不解。但隐约的,觉得光一会送出这样的礼品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泷泽看着少年,陷入沉思。
少年还在舞着。他的脸上看不出他的心情。他仿佛没有感情。他的身上透出悲伤。他好像在哭泣,可是他不告诉你哭泣的理由。他的身上有月光,月光皎洁。
少年的名字,叫做和也。

终于考完了……

昨天终于考完了六级,暑假算是真正开始了……
 
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安心的写文,安心的关心自家的小孩们……
 
祝大家暑假愉快……
 
 
6月16日

独自承受……

人生在世,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为什么总是有人需要承担他们原本不需承受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总是会有人惹事生非?
想守护的东西总是无奈?
原来总是孤独,原来都是虚假……
甜美的容颜在看到灵魂的刹那间灰飞烟灭……
不想看着这个美丽而丑陋的世界,于是只有躲进梦里,不想醒来……
可是为什么梦里,也只是荒芜……
6月15日

他和他

推荐大家在看文的时候听小8的那首《大阪雨中蓝调》~~~
解释一下,蓝色字体为内视角,黑色则为亮视角~~~
大家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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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八岁的时候,跟着妈妈上街。
妈妈好温柔好温柔,带着他给他买新衣服和他最喜欢吃的巧克力蛋糕。
他那么开心的穿着新衣,坐在公园的椅子上吃着蛋糕。
妈妈抚摸他的头,告诉他要乖乖的等着,等妈妈回来接他。
他很乖巧的点头,但是为什么妈妈的眼中会有眼泪?
他想伸手抹去妈妈脸上的泪痕。
但是妈妈却捂着脸转身离开。
他望着妈妈离去的方向看着妈妈的背影变成一个焦点,然后消失不见。
蛋糕很甜很好吃。可是直到蛋糕吃完了很久,妈妈却一直没有出现。
他很乖的坐在椅子上不敢离开。
就这样一直坐着,看着妈妈离开的方向,一直到天黑。
路灯渐渐亮起来,他往椅子里缩了缩。
他把自己抱成一团。妈妈,你怎么还不来接我?我好冷……
眼泪还没有来得及留下来,路灯的光线却被遮住。
他把头抬起来,看到一群比他大了许多的少年正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他冷得发抖,他害怕的颤栗,他看到为首的那个人伸出手来把他拖到了地上。
他想喊嘴却被捂住,他的眼泪在这冬夜的寒风中就快要冻结成冰。
妈妈买给他的新衣被无情的撕裂,他的手脚被按住,没有力气挣扎。
路灯微弱的灯光攸乎明灭,大脑渐渐变得空白,妈妈的眼泪在他的心中刺出血来。
他终于开始明白,妈妈不会再回来接他。


他在这个公园流连了很久。
两年前因为忍受不了继父的毒打,他从所谓的“家”里逃了出来,决定不再回去。
他变成一个流浪者,凭着一股狠劲渐渐在这块地盘有了点名气。
那天他刚把偷来的面包送下肚,正准备找个地方过夜。
他听到呜咽的声音以及下流的咒骂声。
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到那群无赖聚在一起,散发着淫靡的笑声。
他偷偷躲到椅子背面,探出眼睛打量着这场突然的事故。
然后,他看见他。
他看见他的嘴被捂住,但是他的眼睛在这幽暗的夜空却依然澈亮,他的眼中泛着莹光,黑暗正逐渐吞噬那片亮光。
他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他找到一根木棍,一顿猛打把那几个人高马大的人打倒在地,乘乱将怔在地上的他一把拉起,没命的往前跑去。

那个人一直拉着他。他的鞋子掉了,光着的脚踩在地面上生疼生疼,但是他没有出声,任那个人带着他闪进一个胡同。
他看到他小心翼翼的逬住了呼吸。等那群恼羞成怒的人抛开,他才松了一口气的坐到了地上。
他学着他的样子坐到地上。他看见他转过头来。
黑暗中,他却可以看清他的脸。他的眼睛泛出凌厉的感觉,但是没有恶意;他的嘴角有一丝上扬的弧度,似笑非笑。
他看着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衣服,鼻子里“哼”了一声:“真不错,是名牌吧!少爷,这么晚不要出来玩,否则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话。他只是看着他站起身来,听到他丢过来一句话:“早点回家吧,大少爷!”
他看着他转身走出胡同。
他低头看看自己赤裸的双脚,脚底的皮已经被撵破,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
但是他跟着他,离着一米的距离,默默地走着。


他知道他跟在他的身后,他只是加快脚步,希望他赶快回家。
可是他走了很久很久,却发现他一直跟着,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踉跄的走着。
他终于忍不住回过头去,却看到他慌张的停住脚步。不知所措。
他走到他的面前:“为什么跟着我?”
他看到他低下头不说话。
他有些生气的对着他吼:“为什么不回家?”
然后,他看到他抬起了头;然后,他这一辈子就陷在了这一秒中。
他看到他抬起的脸上挂满了泪水。
他听到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没有家了。妈妈不要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你,我只是没有地方可以去。”
他的心突然狠狠地疼了起来。
他打量着他却看到他的脚上满是血痕。
他在这寂寞的冬夜踌躇了三秒,终于开口问他:“你知不知道,我也是个没有家的人?”
他看到他怔然的看着自己。
他接着说:“你知不知道,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下一顿是不是可以吃顿饱饭。”
他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他:“这样的话,你还想要跟着我吗?”
没有声音。他于是转身就要离开。
但是他愣在了原地。因为他的衣角被他拉住。
他背对着他叹了口气,听到他说话:“带着我,求你,好不好?”
他于是转身把他抱起。
他看着他的眼睛,轻轻骂了一声:“傻瓜。”

他渐渐习惯跟在他的身后。
渐渐习惯了别人恶意的挑衅,习惯了从店里不着痕迹的偷出一些东西,习惯了打架。习惯了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
他知道他是个好人,虽然他总是被他骂。但是他会把店里的巧克力蛋糕偷出来给他;他会在打架的时候户着他不让他受伤;他总是会在这没有明天的日子里变着花样的逗他开心。
那个人教会他不要哭泣;那个人告诉他不想被别人欺负就要变强,就要长大。
所以他是那么的渴望自己可以变强,那么急切的想要长大。
他不想让他再为他受伤。那个人的身上好多伤疤,每一次上药,他都忍不住想要哭泣。
他们没有钱上医院,每次打完架都是胡乱的用水清洗,然后让那些伤口自己好起来。
他知道他一定很疼很疼。因为他走的那么慢,走的那么辛苦。
但是他们还是遇到了那群人。
那群人,总是想把他们赶出这块他们赖以生存的地方。


该死的。他的心里在冒火。该死的,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
如果是平时,他绝对可以带着他全身而退,但是现在,背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却还是冲了上去。
体力渐渐不支,他被一群人围攻,他挣扎着对着正和一个人搏斗的他大声叫嚷:“走!快走啊!不要管我!”
他奋力冲出重围,推开正对他下手的那个人,一把将他推出重围。
然后他听到那个人愤恨的咒骂,他被那人一脚踢倒在地,那人的脚踩在他的脸上。
他的脑海一片空白,睁不开眼睛,只希望他可以平安离开。
忽然,脸上的重力消失了,却听到他的声音,极度恐惧而声嘶力竭:“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他睁开眼却大吃一惊。
他看到他拿着钢管对着刚才把脚踩在他脸上的那个人一阵猛敲猛打。
血从那个人的头上流出来,那个人渐渐没有了动静。
其他同伙也都已经吓傻了。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虽然不良却不曾经历这种血腥的场面,纷纷作鸟兽散。
然而他看着他,他却不曾停手。
他冲上去抱住他:“住手!内,快住手!”
他看着他渐渐停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气,失去焦点的瞳孔渐渐有了焦距,沾着血的钢管从他手上滑落,在地上发出钝重的声音。
他感到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他把他的身体扳过来朝着自己。
他看到他脸上极度的害怕,他看到他在哭,他听到他在他耳边地喃:“我杀人了,我杀人了,亮,怎么办,我杀人了……”
天空不适时宜的下起了暴雨。
他把他的手借着雨水冲洗干净。
他站起来,拉住他:“快跑!”

他跟着他在雨中奔跑。
他的心里充满了恐惧。
它由着他把自己带进一间仓库。
他一直发抖,他觉得自己的手好脏,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他的头好疼,疼得快要裂开。
昏迷的瞬间,只有依靠在他的怀里,他才感到一丝心安。
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了已经七年都没有躺过的床上。


他看见他一直在哭。
他看见他一直不停的揉搓着他的双手。
他看着他终于慢慢倒在他的怀中。
但是他感觉的到他的身上滚烫。
三天三夜,烧没有要退的迹象。
他慌了,冲到药店想要抢药却不慎被发现。
他拼命的跑,却遇上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将他押进一辆轿车。
那个男人,看起来慈眉善目,但是他知道,这个男人,是关西黑社会的一个当家,不是好人。
那个男人对他说:“要不要作我的养子?”
他紧咬着嘴唇摇头。
那个男人的笑意却更深了:“怎么?不关心你的小朋友的死活了?”
他诧异的看到后车盖被打开,那个男人的一个手下抱出了蜷缩在一起的他。
她瞪大眼睛看着男人,男人依然在笑:“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他看了看依然昏迷的他,他手中的药片掉在地上,他松开了紧咬着的嘴唇,他说:“好。”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他想他终于可以救他。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突然间他的身份被抬高,为什么自己可以得救。
他小心的打听,终于了解到这个黑社会的老大已经弥留,几个当家都在蓄着实力准备开战。
他终于知道那个男人收养亮只是为了多一个替他卖命的棋子。
那个男人,已经有了五个养子。
那个男人说过,他只会留下最强的。
他知道他一直很努力,但总是无法完成任务。
因为他每次都看到他不能对着猎物扣下扳机。
于是他明白过来,原来他讨厌杀人。
那个晚上,他对着自己的双手看了很久。
突然他轻轻笑了起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身边竞争的人一个个的都死于非命。
然而男人看他的眼里却充满了赞许:“够狠!”
他想解释却被他拉住。
他看到他眼中的笑意。
他回到房里向他解释,却没想到他的笑容荡漾开来:“我知道。”
他觉得他变了,却又不知道变在哪里。
然而他只要他好好的。
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承受。

他不小心在书房门口听到男人的声音。
他听到男人说只要亮可以干掉老头子,男人自己就可以上位,而亮也可以掌有实权。
他听到意料之中亮的拒绝。
他的手在身上摩擦了一下,转身走开。


他同男人大吵了一架后回房,却没有看到一直坐在床边等待的他。
他有些奇怪的里外寻找,却依然没看见他。
突然一个奇怪的抽屉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个抽屉上了锁,但露出一角的黑色让他心里一惊。
他撬开了锁,看到了满抽屉的子弹。
他突然明白过来。
他的心里一阵抽搐。
拿了枪跑了出去。
内,一定要等我!

他潜入了医院。。
他看到老人微弱的呼吸。
这是最后一个了。
他抿了抿嘴,伸手拔去老人鼻子上的氧气管。
突然灯亮了起来,一群人冲了进来。
他看到男人得意的笑着:“原来是你!”
他看到男人对着别人说道:“我的几个养子也是他杀的!他是内贼!”
他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一切全是阴谋。
不能多待,他拔出枪就往外冲。
枪声划破了黑夜。
天空哭泣起来。
他终于逃过了追杀,却没有逃过正中背心的那一枪。
他努力的往前走。
他还不能死,他要去通知他,小心那个男人。
他的身后,一地血水。
他努力的往前走着。
亮,等我,等我……


他的浑身已经湿透。
他奋力奔跑。
却看见那个白色的身影,踉跄的一步一步。
他好象看见了八岁的他。
他冲过去抱住他。

他看见他冲了过来。
他倒在他的怀中。
他笑了,用尽全身的力气:“亮,小心那个男人……”
他看到他哭了,他听到他说:“内,为什么这么傻……”
有一句话他想他一定要说出来。
他努力的抬起手:“不要哭,亮。”他用手抹去他脸上的泪痕,他感到了不支和晕眩。
他的手垂下来再也没有力量抬上去。
他在闭眼的瞬间轻声吐出:“亮,我爱你。”


他感到他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他拥住他想温暖他的身躯。
他听到他说爱他。
他的眼泪肆无忌惮。
他的手上沾着他的血。
他俯下身亲吻他已经冰冷的唇。
内,你知道,我也爱你吗?

两天后,那个男人的别墅突然发生大型爆炸。
所有的人被困在大火中无意生还。

一星期后,警察在一个废弃的仓库发现两名少年的尸体。
经查证,其中一名叫做锦户亮,今年二十岁。另一名叫做内博贵,今年十八岁。
发现的时候,锦户亮心脏中枪,一手握枪,另一只手紧握着内博贵的手。内博贵则背部中枪。
目前警方怀疑是帮派斗争而被仇杀。

5月26日

看《撕心裂肺》后有感

眼泪流成了河。

“这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恶魔,只有傻瓜和自以为是恶魔的傻瓜。”

爱,到底该以怎样的方式存在,才是正确的?

又或者,爱本身就没有对与错,只有爱或者不爱?

和也。因为爱而盲目追随,因为不爱而试图离开。那样深入骨髓的爱过仁,却最终被赤西仁将自己所有的爱统统耗尽。没有力气在纠缠,所以迷恋上P温柔与平静的怀抱。

因为当时爱的太深,所以当心中那团火焰泯灭的时候,连灰烬都散开,再也找不到痕迹。只想在P温暖的怀抱中安心的睡着。

赤西仁。这个男人,他的爱从头至尾都太过偏激,偏激到忘记了自己的真心。以为自己很强,却最终发现自己是那么脆弱。一直想要的东西曾经那么牢固的伫立在自己身后,却偏偏要在失去后才知道自己一直不想放手。

这个自以为是恶魔的傻瓜。其实他曾那么天真的相信过永恒的爱情,相信他的和也永远不会背叛他、离开他。然而他却不明白,该怎样去好好守护这份爱情。当他的怀抱参杂了太多的杂念,已经渐渐失去温度的时候,和也心中对这份感情的执念也在随之消失。赤西仁是个霸道任性的孩子,想控制一切却最终控制不了这份一直想守住的爱情。他赢了天下却输了和也的心。后来那样绝望的行为,因为害怕失去就想彻底毁掉的疯狂令人心疼。然而他终究还是不忍心带走和也——只是这样的放手还是不甘——但虽然不甘还是离开了——只是不知道他服下毒药的时候,有没有流下释然的泪水。

山下智久。他带着自己一颗温柔的心,一直小心翼翼的守着自己的爱情,怕一不小心,和也就会离开。他没有赤西仁的疯狂,却有着不输于赤西仁的执念。这个男人,试图营造的一直都是和也所不曾拥有的东西。他给和也的是一个让人安心的地方,他试图创造的是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不用怀疑,假如和也最终还是爱着仁,他也会选择放手与成全。他只发过一次火,那也只是因为自己一直想保护的人被伤的很深。即使如此,他也在和也“不想报仇”的回答中放弃了复仇的念头——他是个简单的人,只想和自己所爱的人平安的度过一生,并不希望生活中有太多复杂的纠结。他凭着这样一颗温柔的心赢了赤西仁,但他也不是最后的赢家——不知道倘若P知道救了自己的那颗心脏是赤西仁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反应呢?是愤恨?是不甘?又或者,只是释然一笑?

最后想说说田口。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有奢望过什么。他爱和也,却从没想过要拥有。他一直都是默默地守护:夺下和也手中的药,寻找带着山下失踪的和也。他一直默默地爱着。只是没想到,这样的爱,最后还是抵不过赤西仁疯狂的子弹。他死的时候,并不后悔爱上,他只是后悔自己为什么没能最后留住和也的声音——他是个傻瓜,令人心痛的傻瓜。

爱是什么?

没有答案。最后的结局令人叹息,仁即使死,也仍然不想放开和也——而P,今后可以连同仁的那一份爱,继续呵护那个伤痕累累的灵魂。

所有的爱恨,在和也醒来的时候,都变成了过往,随风而逝。

5月20日

读《日出处天子》后有感

看了好几遍林月悦suma的《日出处天子》,好久都无法平复自己的心情。感情太过汹涌,让人无法立刻从文中自拔。结局让人感叹也让人伤心,却又有一种难得的平静。

和也的感情与仁的感情都是经过了一系列的事情才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归宿到底在哪里。和也对仁,由恨到爱,其中的煎熬令人心痛;而仁对和也,从想征服到害怕失去,这样的仁后来流露出的孩子气又令人心疼。两人之中还夹了一个山下,夹杂了太多的国事、皇位之争、权力斗争,让两个人的感情即使最后明白彼此相爱,却又不得不放手。

其实一直对一个问题想不通透。如果说和也是在与仁的相处中渐渐意识到仁的可爱与温柔,进而爱上仁的话,那么仁又是在什么时候爱上和也的呢?从一开始,仁的心中就一直又一个无法取代的人——山下智久,那个在他在羽之国时思念了无数遍,叫他“宝贝”的山下就好像是仁少年时的一个梦想,想要牢牢守住这个会对他好的人,却没想到,等到回到海之国,年少时的山下智久已经不在,等待他的是他的政敌——山下王爷。失落与不甘让仁觉得挫败,所以他才会去抢智久喜欢的和也——那时的仁,其实只是想引起山下对他的关注,期待山下可以回想起那一段年少无猜的时光。然而他最终等来的却是失望乃至绝望。山下和其他人一样,期望他死,甚至要和也动手。这件事,也许是摧毁了仁对山下最后的执念吧!正如仁后来所想,也许爱上和也,就发生在和也将那瓶毒药倒在大树下的时刻。但是我又觉得,其实仁对山下,只是想守住年少时对自己许下的诺言,也许在他第一次和和也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和也吸引——只是对年少时的那段感情执念太深,使仁没有办法及时认清自己的心。

而和也,对山下的感情是少年的一段单纯的憧憬,只是,日出处天子霸道的插足让少年的心泛起了汹涌的波涛。最后山下的失势失控让他无法割舍,而对仁的爱却又让他陷自己于两难的境地。虽然相爱,却又不得不互相伤害。即使到了最后,两人终于都认清了自己的感情,以为可以厮守的时候,日出处天子的身份却又给这份爱上了一层沉重的枷锁。泷泽的话虽然残忍却又是不争的事实,和也最终只有离开——为了仁,为了山下也为了天下的百姓。

最让人感动的,还是最后和也对泷泽的请求,请求泷泽给他一年的时间可以与相爱的人度过一个四季的轮回——那是怎样一份刻骨的感情!不知道和也最后是如何与仁度过这些日子的——不知情的仁和默默数着日子的和也,悲伤在这一刻泛滥开来,无法收拾。

结局令人叹息却又欣慰。靠着回忆,一起思念不知在何处的爱人,坚定不移地相信那不逝的情感——这一生,也许已经足够。

5月13日

Best of kattun~~~

最近有点抽风~~~实在想不出有啥好写~~~就只好写写自家小孩了~~~~

Most people will ask what the KATTUN is moment they see the title. KATTUN is a music group of six Japanese boys who belong to the company named ‘Johnnys’. Their names are Kamenashi Kazuya, Akanishi Jin, Taguchi Junnoseke, Tanaka Koki, Ueda Tatsuya, Nakamaru Yuichi. Though the average age of the members is twenty, they all have more than five years work experience. The year of 2006 is KATTUN’s seven-year-old birthday. In this year, with the youngest member Kamenashi Kazuya becoming an adult, KATTUN welcome their debut with the Single ‘Real Face’, the album ‘Best of KATTUN’ and the DVD ‘Real Face film’. After seven year’s wait, their debut shock the Japanese Oricon and their fans.

I used to think that stars are the people who can work and make money easily. But when I knew KATTUN and ‘Johnnys’, I found my idea was totally wrong. ‘Johnnys’ is called a company which gathered handsome boys. Each year, ‘Johnnys’ would hold a audition to enroll new members whose ages are about twelve. These boys are named ‘Johnnys’ Junior’. They must have a lot of training lessons every Sunday. At the same time, they are also a general student. With more and more boys joining, the competition pressure of them is also heavier. Not all the ‘Johnnys’ Junior’ could have the chance to debut. Those who can have the debut are the best ones of ‘Johnnys’ Junior’.

Before KATTUN’s debut, they all experienced the cruel competition. Seven years ago, when they began to be KATTUN’s members, there are different kinds of challenges. At first, their work was dancing behind their seniors. At that time, they were still a group of children. They always had different ideas and they also would argue with each other. And because of the members’ different personalities, they always couldn’t be uniform. This caused a lot of their seniors’ dislike. They also confused in that period. But one of their senior, Takki, supported them and encouraged them ‘You’re the best!’ Takki’s words made them decide to keep their own style. And this style is one of the reasons made their fans craze for them.

The most serious challenge happened before their first concert. When they knew they could first have their own stage, they all felt happy and made all their efforts to do the best. However, one day, because Kame didn’t forgive Ueda’s mistake, Ueda felt annoyed and then they beat each other. Kame was very angry and even said ‘I want to resign!’ Luckily, their boss Mr. Johnnys didn’t blame them and Kame also realized his fault. Kame and Ueda reconciled at last and sang ‘Best friend’ in their concert.

Seven years is a long time for them to wait. During this period, they met three group’s debut: Takki & Tsubasa, NewS and C.Jr8. They had a lot of ideas about the reason why they can’t have their debut. Even some members began to think whether they should have another job. But they finally welcomed their debut. Now they are not confused about their future because they are ‘KATTUN’.

Nothing can replace this name ‘KATTUN’. I believe that after their debut, they will create a ‘KATTUN’ age!

5月6日

随便聊聊~~~

昨天外公外婆金婚纪念~~全家人一起去拍全家福了呢~~~好开心啊~~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今天把超短裙交出来一起玩了~~~和蚊子还有3H一起~~~大家玩得很开心~~撒花~~~~
明天就要去学校的说~~郁闷~~对手指~~还不想去~~~无奈~~~画圈圈~~~~
这次的easy很厚道~~~撒花~~~
5/1假期又要过去了~~~人生苦短啊~~~~
一起加油吧!!!
PS:期待殿下的金田一
Ps又ps:内公主回归祈愿中~~~~
4月30日

这个美丽而又丑陋的世界

从来都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正义与邪恶只不过是一个谎言。
所谓正义,只不过是人们安慰自己的手段。
而所谓邪恶,也只是人们掩饰心里的恐惧的方式。
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混沌的世界当中,永远无法得到救赎。
 
可以相信什么?
没有答案。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一切都是虚幻。
 
我们只是生存。
 
罪恶源于存在的刹那,无法摆脱。
 
在这个美丽而又丑陋的世界生存。我们需要信仰。
 
即使背负着十字架,也比没有希望要好。
 
黑色欺诈师——
无关正义,无关邪恶。
只需要那个坚定的眼神,那就足够。
4月15日

只是有感而发~~~

今天看了山p的新剧和甜甜的新剧~~~~撒花~~~~都很好看~~~~
甜甜果然是温柔的王子啊~~~
山p的眼神真是凌厉~~~我喜欢~~~小孩好像瘦下来了~~~不过还是有点黑~~~
 
接下来要说的还是殿下的这期少剧。
很郁闷~~~
因为看之前就已经看到有人在骂殿下,说他无视jin,说他抢话~~~
所以看得时候并不是很愉快的经历~~~
这期bc应该很早就录好了吧!!
虽然感觉上ak王道真的已经快没有了,但是并不至于到了不和的地步~~~~
于是看到那些对殿下不利的文字有点生气~~~于是也发了言~~~于是也找朋友求证~~~但终于还是放弃~~~
突然明白自己的殿下只有自己去宝贝~~~选择信任他~~~所以信任他~~~
演唱会上有人当场骂殿下~~~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很心疼~~~
突然决定要做bh的饭~~~殿下要坚强,我也是~~~
因为喜欢,所以需要力量~~~因为喜欢,所以会有力量~~~~
所以,殿下,请你一定,不要被这些无聊的人打倒~~~~
而我,即使是那么微不足道的我,永远会在这里支持你~~~~
4月8日

好兴奋啊~~~

今天真是好日子啊~~~
今天生活时尚频道放了kattun专场,内容就是海贼帆还放了real face的完整版pv,真是圆满圆满啊~~~~
不过那两个主持真是~~~我就不说啥了~~~不过还是很开心啊~~~我都几百年不看电视的说~~~~撒花~~~~
ps:祝p明天生日快乐~~~要好好和殿下相处啊~~~~三只要永远开开心心的生活下去~~~~